分管財政的副市長接著訴苦。他的語氣比剛才那位委婉得多,但內容一點也不委婉:“財政上確實困難。全市賬面可用資金,維持基本運轉都捉襟見肘。省裡的轉移支付還沒到位,專債額度也有限。各部門都在催錢,我們能拖就拖、能壓就壓,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分管信訪的政府副秘書長,說話的時候,聲音越說越小:“信訪積案目前還有西百多件在冊,其中一部分是歷史遺留問題,牽涉到多個部門,協調難度很大。加上最近人員調整頻繁,有些案子剛接手的人還沒熟悉情況就被調走了,導致處理進度緩慢……”
丁義珍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不重,但副秘書長的話頭瞬間斷了,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喉嚨。
等幾個人都倒完了苦水,會議室裡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丁義珍身上,看他怎麼接這個燙手山芋。
丁義珍放下筆,靠在椅背上,目光從一個人身上移到另一個人身上,不快不慢,像探照燈掃過海面。
“都說完了?還有沒有人要說?”
沒有人接話。
丁義珍點了點頭:
“好,既然都說完了,那我說幾句。”
“我聽到的全是困難,全是沒辦法,全是不可抗力。施工隊堵門,那是你們的責任。合同籤的時候是誰籤的?錢花的時候是誰批的?工程爛在那裡,是誰在管、誰在監督?現在出了問題,一句‘前朝留下的爛賬’,就把自己的責任推得乾乾淨淨?”
分管城建的副市長臉色變了變,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丁義珍沒有看他,目光移向分管財政的副市長。
“財政上沒錢,我知道。省裡的錢沒到,我也知道。但你們有沒有主動去跑?有沒有去省財政廳對接?有沒有把林城的困難跟上面彙報清楚?還是坐在辦公室裡等錢從天上掉下來?財政局長,你上次去省財政廳是什麼時候?”
財政局長額頭上的汗珠肉眼可見地滲了出來,聲音也有些發緊:“上……上個月去過一次。”
“一次。一個月,一次。”丁義珍重複了兩遍,語氣裡的冷意又重了幾分,“省財政廳的門朝哪開你知不知道?廳裡的處長你認識幾個?人家不給你錢,你就不會哭?不會鬧?不會把林城的困難往桌上一拍?”
財政局長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丁義珍的目光掃向副秘書長,那人幾乎要把頭埋進桌子裡。
“信訪辦的事,我不想多說。老百姓為什麼上訪?因為問題在下面得不到解決。你們天天說自己難、說人手不夠、說案子複雜,那老百姓就不難了?他們的錢要不回來、房子住不上、官司打不贏,他們的日子怎麼過?他們的問題得不到解決不找政府找誰?你告訴我找誰?”
他頓了片刻,語氣放慢了些,但壓迫感絲毫不減,甚至更沉了。
“你們知道京州解決上訪問題的速度嗎?不是我在京州當過市長就說京州好,你們自己去調研、去對比。整個京州所有長期得不到解決的信訪積案加起來,還沒有林城一天新增的多。一天,不是一個月,不是一年。這個對比意味著什麼,你們自己想。”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連翻動紙張的聲音都沒有了。
丁義珍:“有困難,我知道。林城現在的局面,困難是客觀存在的,我不否認。但困難不是不作為的藉口。老百姓不管你有沒有困難,他們只看結果。你們坐在這裡,是替老百姓辦事的,不是來訴苦的。”
他把茶杯放下,目光掃過全場。
“我再問一句——林城沒有便民服務中心嗎?”
有人小聲回答:“有。”
“有?有為什麼還有那麼多積壓的問題沒有解決?便民服務中心開了門,老百姓進去了,問題解決了嗎?如果只是一個收發室、一箇中轉站,那叫什麼便民?叫‘障眼法’還差不多。你們知道老百姓怎麼說你們嗎?‘門好進、臉好看、事難辦’——這就是你們的工作成果?”
沒有人敢接話。
“都在幹什麼?吃白飯嗎?”丁義珍的聲音不大,但這句話落下去的時候,會議室裡的空氣像被抽走了一層,悶得人喘不過氣。
”。率效作工了響影實確,弱薄量力層基。上補有沒首一缺空位崗些一有還,了門部他其援支去人分部一調能只們我法辦沒,重慘失損門部的有,盪城林間時段前。題問的足不手人在存實確門部各,記書丁“:溫水探試在是像,大不音聲,口了開地翼翼心小長部副部織組的排後在坐,秒幾了默沉
:話接刻立有沒,眼一他了看珍義丁
”?的人缺有沒有還?了齊配本基是不是,員人的門部各在現“,定篤的疑置容不著帶然依但,些了靜平氣語的他”。由理是不但。實事是這,夠不手人,盪城林“
。量商容不,落利脆乾氣語,頭點了點,完聽珍義丁。字數個幾了報,本記筆的前面翻了翻長部副部織組
”。決解們我幫任責有裡省,事的市個一城林是不,事的城林。要裡省去我,人缺還在實。降能不量質,點一快走以可式程。考招開公會社向面就,的夠不裡庫,調裡庫才人備後從先部織組。部織組報求需把之天三,門部的人缺。好“
”。責負誰,子鏈掉誰,候時到。苦訴們你聽再會不我,好不幹還是要活,了齊配們你給人——頭前在說話醜我但“:些了重加氣語,過掃上臉人個一每從目,刻片了停他
”。題問的費浪源資力人,窗視線一的眾群面首些這障保會社源資力人、線熱長市、訪信——議一議也天今們我,力重雙的張政財和缺急人用的城林到慮考“:道說續繼地慢不不,子嗓潤了潤口一了抿杯茶起端,表的們委常座在圈一了視環,筆鋼的裡手下放珍義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