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毓婷心裡“咯噔”一下,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替老丁辯解,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丁義珍今天那張冷冰冰的臉,那雙不耐煩的眼睛,還有他關門時那聲乾脆利落的“咔噠”。
“毓婷,你可上上心吧。”趙大嫂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關切,“你家老丁,說不準真出軌了。你聽嫂子的,別光顧著給他留面子,該盯的盯,該查的查,趁早把苗頭掐死,別等到不可收拾了再後悔!”
趙毓婷攥著手機,半天才從嗓子眼兒裡擠出一個“嗯”字。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
丁義珍早早起床,幾乎是一刻都不想在家多待。
昨夜和趙毓婷那場撕破臉皮的爭吵、趙家無休止的貪婪索取、家人拖後腿的算計,讓他身心俱疲、滿心厭煩。
趙毓婷的蠻不講理、趙家貪得無厭的嘴臉,讓他徹底厭煩。
眼不見心不煩。
洗漱完畢,丁義珍沒吃早飯,首接驅車出門,提前抵達市委大院。
一整個上午,他全程泡在會議、調研、專案排程裡,把全部精力壓在工作上,刻意不去想家裡的糟心事。
中午忙完一上午密集公務,丁義珍在市委機關食堂簡單用餐。
吃過午飯,他返回頂層市委書記辦公室。
厚重的隔音門一關,隔絕了外面所有繁雜政務與人聲喧囂。
連日高壓博弈、家事內耗、官場周旋,讓他身心疲憊。他躺在辦公沙發上,打算趁著午休空檔補一覺。
沒過多久,丁義珍沉沉睡去。
就在他睡的正香的時候,桌面上他的手機驟然急促震動起來。
嗡——嗡——
節奏急促,打破了室內的安靜。
丁義珍瞬間驚醒,眸色驟然一凜。
他對體制內的工作節奏太熟悉了。
午休時間,非緊急重大事務,沒人敢隨意撥打主要領導私人電話。
他抬手拿起手機,螢幕上赫然跳出「孫連城」三個字。
丁義珍心頭微微一沉。
孫連城性子穩重、謹慎佛系,向來不慌不亂、無事絕對不會在午休時間貿然來電。
能讓他打破作息、緊急來電,必然是突發大事。
丁義珍瞬間睡意全無,指尖劃開接聽鍵,聲音低沉冷靜:
“喂,連城,怎麼了?”
電話那頭的孫連城,明顯壓不住心底的焦灼,語速偏快,帶著難以掩飾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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