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渺覺得自己在做夢。
夢裡她好像飄在什麼黑漆漆的地方,西周冷颼颼的,還有人在打架。
吵吵嚷嚷的,煩死了。
她皺皺眉,想翻個身繼續睡,卻發現自己翻不動,好像身上壓著什麼似的。
壓著?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眼前是一片幽藍的光。
再仔細一看,是花。
大片大片的、花瓣如琉璃般透明的花,花心泛著幽藍微光,鋪天蓋地地開著,把她整個人籠罩在一片迷離的光影裡。
花叢的另一邊,有人在說話。
“……早問長庚伶俐,難怪……”
蘇渺歪了歪頭,醉醺醺又聽不太清遠處的話。
就是這聲音……有點耳熟。
“貧道為何不敢?”
另一個聲音響起,低沉,帶著某種讓人昏昏欲睡的韻律,
“望爾等好生修煉,安然度過大劫。”
這個聲音……
蘇渺的腦袋轉了轉,循聲望去。
花叢的縫隙裡,隱約能看見幾道人影。
最顯眼的是為首那人。
棕紅微卷的發,金色瞳孔,敞懷的素雅衣袍,赤足立在那裡,周身環繞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悲憫氣息。
師叔?
不對。
她又眨了眨眼,使勁看了看。
是師叔的臉,是師叔的身材,是師叔的氣質。
但是……這氣息怎麼感覺有點不對?
還有他面前,是幾個被幽藍花朵困住的人。
其中有幾個人,蘇渺看著有點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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