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結束了,曾媽媽拿出一份禮,“是主子先前賞我的布料,寶石綠,不張揚也不樸素,正正好適合你。”做人情麼,誰不會。
西枳也就收了,沒過多久,如雪在外頭說道:“主子得空了,叫沈媽媽過去。”
等西枳離開,鳶花便與曾媽媽說道:“看著和氣,應該不會和孃親別苗頭。”
“這兒哪裡說的準。”曾媽媽嘆息,就怕她被那頭爭搶過去了,“主子到現在還沒定好每個人該幹些什麼,我們三個管理的事肯定不少,就看主子更看重誰。”
入了宮,樁樁件件事情都是她們操辦,誰管庫房和娘娘的嫁妝首飾?誰管一整個宮的宮女太監?
好差事人人都想要,不僅代表了臉面和得寵,還代表了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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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賜座。”語調沒什麼波動,上首的姑娘端起茶,面容平靜,“沈媽媽,母親已經同我交代了,說沈媽媽聰明能幹,合該幫著我料理合作事宜。”
沈西枳挨著椅子前邊虛坐,從齊明柳言語中精準捕捉到那一絲絲的——不滿。
但這一份不滿似乎不是對著她,而是對著齊夫人,心思流轉間,她淡聲道:“奴婢該做什麼,全賴您安排,夫人看得起奴婢,那是奴婢的福氣,您身邊有那麼多有本事的人,也不必只挑著奴婢。”
她這話不全是表明立場,還是真心實意的。
槍打出頭鳥,沈西枳可不希望被曾媽媽和林媽媽記恨上,這位林媽媽眼神像刀子,自她進來後就是毫不掩飾的打量。可見,也不是個好糊弄的。
齊明柳眼神緩和了不少,儘管這些天來教導宮規和祖母都曾經叮囑她情緒不能大起大落,林媽媽也說了喜形不露面,可她還是遷怒這位少見的沈媽媽。
母親明明不怎麼管過她,更看重大姐姐,可等她成了皇后,卻又來妄圖染指插手她的事。讓這個沈西枳幫著管事,豈不是要成為她的心腹,可她都有了兩個媽媽和三個大丫鬟了,哪裡需要那麼多人呢?
如今倒是給她添了不少麻煩。
“沈媽媽識趣,夏星,把備的東西給沈媽媽。”
夏星容貌同樣出色,如雨後芙蓉,清麗不俗,走動時衣裳帶出來一股子香薰的氣味,“這是主子給沈媽媽準備的首飾。”
沈西枳行了禮,也趁著動作用餘光描繪齊明柳的樣貌,即將入主後宮的姑娘只能稱一句清秀端莊,她仔細梳妝打扮過,奈何先天缺了兩分,還好教養得很,大家閨秀的氣質壓不住。
本來這樣看,還能稱讚為佳人,奈何她渾身上下都透露著“規矩”二字,而且穿得又是老氣橫秋的深紫色,便更加將她眉眼處的青春打得七零八落。
“沈媽媽是個有規矩的人,那便好。”齊明柳與沈西枳不熟,瞭解也不急於一時,日後自有大把的日子。
沈西枳只坐了一會兒就走了,她和齊明柳沒什麼情分,而且看上去好像還很不得齊明柳喜歡。
“林媽媽,你說沈媽媽適合管理什麼。”齊明柳擰眉,她猶猶豫豫,本來已經想好給丫鬟媽媽們什麼位置,可多了一個林媽媽,倒也不是說不好,只是這樣一來,原本給沈西枳的管事便要換一換了。
“主子,您想不明
白,不如先給沈媽媽安排著簡單的活計,由我看著,如此能看看她的本領,您也能放心。”臉上皺紋很多的林媽媽開口。
“也好。”三言兩語就讓齊明柳下定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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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沈西枳和其他丫鬟一起學宮規還有行禮,藉著這個機會,她暗中把這些丫鬟們摸清楚,哪個脾性好,哪個又愛掐尖,哪個又是不饒人的,全都一清二楚。
婚期定在七月中,離著還有幾日時,勇毅侯府上下俱都沉默緊張,趕著這個當口,卻是出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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