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你們兩個說得都在理,一個計長一個計短,這樣吧,三位嬤嬤商量商量,把對策給本宮呈上來。”齊明柳已經把沈西枳擺得與其餘兩位嬤嬤同一個地位,儘管在她心裡情感偏向於林嬤嬤和曾嬤嬤,可對於謀略策略上,她無意識地偏向沈西枳。
她自個也知道,沈西枳要更為聰慧。
林嬤嬤藏在袖子裡的手指抽了抽,一點不悅漫上心頭,很快又被欣慰所掩蓋,總歸是對皇后娘娘有好處,沈西枳出頭便出頭吧。
倒是曾嬤嬤,更是痛恨沈西枳,她的敵人第一個是林嬤嬤,第二個便是沈西枳。
沈西枳面上不動如風,沉穩得很,皇后此舉可以是讓她們集聚智慧,也可以是讓她們相互制衡,三方鬥不起來。
“娘娘,不好了,慶嬪在御花園賞花,卻被賢妃養的狗衝撞了,結結實實跌了一跤,身下當即見了紅。”如雪急匆匆走進來,邊行禮邊利索地說道:“慶嬪的宮女就在外頭,娘娘可要請來問一問?”
“見紅?可是來月事?請太醫便是了,何必著急慌忙來請本宮。”齊明柳疑惑。
倒是生養過的三個嬤嬤神色俱都變了,曾嬤嬤快人一步,先解釋了,齊明柳面色紅了又青,“不必了,備轎攆,本宮路上問她。”
“到底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慶嬪身邊的人都沒護住主子麼?還有,太醫沒給慶嬪請平安脈?怎麼有孕一事本宮不知道?”齊明柳蹙眉,這回真真是麻煩了,也不知孩子保不保得住。
慶嬪住在永樂宮,離鳳儀宮比較遠,齊明柳到的時候,妃嬪們已經都到了。
殿中隱隱約約飄來血腥味,沈西枳手弄了弄隨身攜帶的香囊,鼻尖就被一股淡香籠罩。
“慶嬪情況如何?”齊明柳沉著臉問道,“賢妃的狗在哪裡?”
“娘娘,臣妾的寶兒斷然不會隨意撲人。”賢妃忍不住辯解,寶兒跟了她五年,早就是他的心頭寶。
“是還是不是,本宮自有定奪。”齊明柳掃了賢妃一眼,又看向宮人抱著的白狗,小狗不算很大隻,還在嚶嚶叫,好似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事。
“暫且看好。”
“是。”
太醫從裡頭走出來,“啟稟皇后娘娘,慶嬪有了一個多月,月份淺,本就胎氣不穩,受了撞擊,小產了。”
賢妃驀地白了嘴唇,這回怕是不止寶兒,便是她,也要遭罪了。
擊掌聲自外傳來,齊明柳領著后妃們行禮,“臣妾參加陛下。”
“都起來吧,慶嬪如何了?”蕭融承大馬金刀坐下,待聽聞結果,嘆息一聲,“經此事的宮女太監呢?還有給慶嬪照看身子的太醫,都在哪裡。”
儘管帝王聲音波瀾不驚,可凡是涉事的人都戰戰兢兢跪下,尤其是給慶嬪請平安脈
的徐太醫,更是怕被遷怒。
“啟稟陛下,前些天微臣來給慶嬪娘娘把脈,可慶嬪娘娘說往後微臣只需要她吩咐的時候再來永樂宮,故而,故而微臣沒有給慶嬪把出喜脈。”徐太醫恨死慶嬪了,他疑心慶嬪可能是知道了自己有孕又不想聲張,所以不要他請脈。
“你來說。”面無表情的帝王又指了指地上的宮女。
“奴婢,奴婢,是娘娘……”小宮女顛三倒四,就是說不明白。
“慶嬪知道自個有身孕,是不是?”蕭融承眯起眼睛,眼神像刀子,刺得小宮女不斷地磕頭,“陛下饒命,陛下饒命,是娘娘身邊的茯苓姐姐把出來的,娘娘,娘娘怕懷不住,就不許聲張。”
好心辦壞事,結果現在孩子的確是沒了。
賢妃站在一旁,把慶嬪罵了個狗血淋頭,藏著掖著幹什麼,倒連累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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