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她正是想著有退路才建議齊明柳誣陷賢妃,而今把這些說出來,倒也侃侃而談。
“是嗎?”齊明柳的心逐漸平靜下來,她左思右想,覺得林嬤嬤的話甚為有道理,她整理了儀容儀表,隨後儀態款款回到了大殿。
皇帝依舊不看她,也不與她說話,只時不時看看歌舞,又接受臣子們的讚頌。
“陛下,臣妾請陛下去鳳儀宮。”齊明柳說道,不管如何,今夜一定要把皇帝態度探出來。
要真的是因為那事,總得早些說開,也不必她長時間擔驚受怕。
“朕還有要事和母后說,皇后有什麼事,明日再說吧。”
齊明柳的臉色煞白,沒想到皇帝連一點面子都不給她。
宴會到了末聲,眾人移步高臺觀望煙火,唯有齊明柳因為不舒服提前回了鳳儀宮。
“請太醫,快些請太醫。”齊明柳緊緊捏著林嬤嬤的手,饒是林嬤嬤人老手皺,也被她掐得起了大大小小的印子。
齊明柳一聲一聲痛呼,教沈西枳和林嬤嬤相互對視,皆有些驚訝,該不會是皇后要生產了吧?
整個鳳儀宮都瀰漫著不安,直到太醫到來,給齊明柳把脈開藥,“娘娘這是多憂多慮,兼之長期疲憊睏乏,方才心情大起大落,以至於病灶一起燒起來了。微臣開了藥,但是娘娘也要保重自身,心思很重要。”
齊明柳慌到動了胎氣,沈西枳嘆息一聲,本來就惹怒了皇帝,要是因為皇帝的態度就導致早產,影響到了皇子,皇帝只怕是要更為生氣了。
“本宮好疼,嬤嬤,本宮好疼……”齊明柳咬著嘴唇,一顆心肝如烈火烹油,上上下下,跳得極快。
沈西枳只能安撫,可是不頂用,她只能把鳳儀宮上下管好,避免他們到處亂走。期間還請示齊明柳,要不要派人去康寧宮稟告帝王和太后。
“不能去,不許去……”齊明柳強撐著說道,“萬歲節,萬歲節,本宮怎麼能夠傳出這等事情擾了陛下興致,別去!”
疼痛中的齊明柳已經無暇顧及其他,只心心念念不能再讓皇帝惱怒。
沈西枳再次長長嘆息,齊明柳這麼做,只會讓事情更加糟糕,可她不過是一個嬤嬤,如何能擅自做主呢?
鳳儀宮中如此動靜,哪怕沈西枳和林嬤嬤聯手隱瞞,可到底被劉斌林獲知,告訴給了皇帝。
“啟稟陛下,給皇后娘娘把脈的太醫說,皇后娘娘動了胎氣,不過並無大礙。”劉斌林躬身說。
“哦?”蕭融承罕見地有些動怒了,覺得皇后輕重不分。
“皇帝可要去看看?”太后問道,今夜皇帝冷待皇后,她看得真真的,“哪怕她做錯了事,可懷著你的孩子,於情於理,也不該如此讓她擔驚受怕。”
為了皇嗣,太后勸了幾句,但是蕭融承絲毫不動。
劉斌林在心中搖搖頭,暗說皇后娘娘怎麼一時能讓陛下歡喜,一時又幹出蠢事惹惱陛下,當真是奇了怪了。
人還能反反覆覆的嗎?
“不去,劉斌林,你代朕走一趟就是了,給皇后拿些補品,就說朕忙,讓她保全身子。”待劉斌林悄無聲息退下,蕭融承這才看著太后說道:“皇后……朕有時候覺得她聰明,有時候又覺得她愚蠢,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縱然只有蛛絲馬跡,可他還是查出來了皇后陷害賢妃。雖然賢妃有錯在先,可皇后汙衊賢妃,亦有錯。
“皇后,當初就是看她教養好,能管得住後宮,這才讓她入宮,沒想到這才堪堪一年,就出了這種事。”太后無可奈何,“到底是正經冊封的皇后,犯了一點小錯事可以酌情原諒,別說這事本就是賢妃惹出來的。”
“朕知道。”蕭融承蹙眉,“可皇后是中宮之主,德妃賢妃犯錯了,一頓罰冷落便可以。可皇后犯錯,便是失去了公允,如何能管好整個後宮呢?今日能陷害賢妃,明日就能陷害大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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