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告訴後宮眾人,慶嬪的死只不過是平常。
“是。”春雨第一回領這樣的差事,心裡激動,面上卻不露半分,旁邊的如雪指尖動了動,心裡升起一股子慌張。
“才過了新年呢,聽說容嬪也要不行了?”說這話的是賢妃,她禁足許久,新年前出來了,正覺得悶,嘴裡就停不了,“是不是要請法師做做法事,怎麼一個兩個都病了?”
“法師已經入宮了,等慶嬪出殯,就會起幾場法事。”雖然容嬪和慶嬪的病都是人為的,可皇帝覺得不吉利,今早下令請了宮外的大師進來。
“再過幾個月,宮裡又多出些姐妹了,只怕是更熱鬧。”德妃輕輕一句話就揮散了沉悶的氣氛,她說道:“聽聞這一次選秀裡有幾位名動京城的閨秀,個個好樣貌懂詩書,往後就能見識到了。”
此話一齣,在場的妃嬪除了熙貴妃,都微微變了臉色,就怕這其中有人很得聖心,或是誕下小皇子,爬的快。
“的確有幾位很不錯,差不多都是要留的,到時候便安排去你們幾個的宮殿,身為主位,你們多照看一下新人。”齊明柳說,她餘光瞥了賢妃一眼。
皇后開口,熙貴妃等人都不敢不從。
“明日的賞梅宴各家閨秀也會來,你們都瞧瞧。”齊明柳說,“你們也該努努力,為皇室開枝散葉,陛下膝下皇子公主少,加起來不過四個,還是太單薄了。”
這位皇后娘娘自個也是無所出呢,倒也能冠冕堂皇在這裡說這種話,德妃臉上笑容更深,附和道:“可不是,要是誰有幸誕下皇嗣,那可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妃嬪們豔羨望著熙貴妃,論起來,也是熙貴妃最有福分。
昭懿皇后雖然生下了皇長子,可是人不在了,什麼榮光都享受不到。
熙貴妃剛才一直沒說話,這會子倒是開口了,“論起福氣,誰能比得過皇后娘娘,與陛下相敬如賓,又在宮宴上得了太后娘娘的誇讚,娘娘才是被上天眷顧的人。”她這話說得真心實意,看得旁人驚詫。
皇后和熙貴妃向來井水不犯河水,怎麼熙貴妃今日一反常態,吹捧起皇后來了?
“嘴裡抹了蜜似的,天冷,你們早些回去吧,等下天暗下來,路不好走。”齊明柳說。
熙貴妃卻是沒動,德妃看了她兩眼,收回視線後率先往外走。
“娘娘,臣妾是來多謝娘娘明察,救了三皇子
一命。”熙貴妃在正中央跪下行大禮,字字懇切,“若不是娘娘身邊的人能幹,只怕三皇子就要讓奸人害了去了,臣妾無以為報,往後定以皇后娘娘馬首是瞻。”
不曾想這一事就讓熙貴妃投誠了。作為皇帝寵愛的貴妃娘娘,又生育了小皇子,身份尊貴,本可以自成一派,可她因著恩情,要跟隨皇后。
“沈嬤嬤,快把熙貴妃扶起來。”齊明柳笑著說,“都是一家子姐妹,何來的生疏?往後熙貴妃只管來鳳儀宮多坐坐,大皇子和三皇子年歲相近,一起玩也是使得的。”
“臣妾知曉了。”熙貴妃點頭,她看向沈西枳,“這就是沈嬤嬤,昨夜臣妾心悸,沒怎麼看清楚,今日一見,果然精明。還是皇后娘娘會調理人,得了這天生機靈的沈嬤嬤,又教的好。”
“你快別說她,不然本宮也不知如何贊她了。”齊明柳又問起三皇子可好,“幼兒還小,也用不了什麼藥,往後慢慢養著,你別帶他去吹風。”
“側殿內日日供應著炭火,萬萬不敢風寒入了三皇子的身子。太醫說只能養幾年,要是七八歲立住了,這才算過關。”熙貴妃帶著哭腔,好好的孩子,竟這般命途多舛。
齊明柳安慰了幾句,讓她振作起來,不然三皇子沒了人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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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到了第二日,賞梅宴上不少閨秀都彈琴奏琵琶助興,也讓宮妃們看見了這一茬秀女有多厲害。
賞梅宴過後不久,容嬪去了。
連正月十五都沒熬住,聽說還請了陛下去鹹福宮,不過陛下沒去,容嬪便白著臉,鬱郁寡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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