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了母女倆,氣氛卻陡然古怪起來。
齊明柳與齊夫人明明離得不遠,可之間纏繞著一股疏離感,就好似這倆人不是母女,而是親戚。
“母親最近身子好不好?”齊明柳乾巴巴地問道。
“得知娘娘有喜,臣婦歡喜的什麼似的,這是臣婦去寶華寺求的平安符,帶著能保平安,娘娘瞧瞧可好不好。”齊夫人親自拿了平安符給齊明柳掛上,“這有喜了,可千萬不能含糊,一應飲食都得仔細些……”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齊明柳就安靜地聽著,倒是有了些親厚的氛圍。
老夫人和齊夫人在這兒吃了一頓午飯,順帶也見了大皇子,看見大皇子虎頭虎腦,壯實得不行,齊夫人心裡就為女兒擔憂。
有這麼一個嫡長子在,往後齊明柳生的小皇子都得往後站。
“齊老夫人,齊夫人。”大皇子懵懵懂懂跟著喊了人。
看著就疏離,這也是正常,人家大皇子有親的外家,跟她們侯府可無甚關係。
待預備要走了,齊夫人私底下找了沈西枳說話,無外乎就是讓她照看好齊明柳,要是有什麼壞訊息,第一時間報出去。
“夫人很看重沈嬤嬤呢,年前才見過一次,如今又拉著說話。”夏星捂著嘴笑,似乎只是無心之言。
如雪看都不看她,只冷笑,春雨掃夏星一眼,回嘴,“可不是看重,如今沈嬤嬤伺候娘娘,夫人既然是娘娘母親,自然關心娘娘,恨不得拉著沈嬤嬤叮囑個幾天,那都是為了娘娘安康。”
“夏星姑娘脾性真是大,這拉著說一會兒話都礙著你的眼,回頭,要是沈嬤嬤代娘娘家去,你豈不是恨得要死?”藍黛走的慢,嘴皮子卻是利索。
夏星被這般擠兌,抿著唇去看齊明柳,正好和皇后對上眼,那眼裡的冷凝讓她驚了一跳,自知踩到了坑裡。
“我不過一句話,你們就圍追堵截我,這是什麼道理?藍黛,你的腿不舒服,不如早些回去歇息。”夏星給齊明柳福身,“娘娘,奴婢去給您準備下午用的餐點。”
“嗯。”齊明柳點頭,倒是你要管這樁官司。
宮女之間經常鬧嘴,她總不能每一次都管,哪裡來的心力回回都管呢?
藍黛每日都要跪兩個時辰,不過皇后娘娘開恩,讓她在殿內跪著,地上鋪著厚厚一層地毯,不會太傷腿。
“這回可是得罪了人,誰不知道沈嬤嬤和林嬤嬤如今糖蜜一樣好,你犯到她們手裡,落不著一個好。”如雪跟了出去嘲諷夏星,“怨不得人人都不待見你,這一頭罵一罵,那一頭踩一踩,全然不怕似的。”
“怕什麼?”夏星忽地停了腳步,“我不像你,明明投靠了人,卻又犯了事,被人拋棄了。沈嬤嬤得了那麼多好處,你一個都沒有拿到手,我可憐,你比我更加可憐。”
兩人的吵鬧都是避著人,自從被林嬤嬤帶著娘娘偷聽見她們不入流的粗鄙話語,她們就不敢放肆吵架了。
沈西枳送走老夫人和齊夫人後,被春雨拉住,
說了一通夏星的話,她挑眉,夏星誰都不靠,專靠她自個。所以一有機會就左右踩人,也不客氣。
她眼珠子一轉,有了想法。慢慢入了殿內,和齊明柳談起齊夫人,“放心不下娘娘,拉著奴婢問了許多,就是怕娘娘受了委屈也不肯和家裡人講。還讓奴婢機靈點,要是娘娘有什麼煩心事解決不了,也告知家裡。”
齊明柳神色暖起來,家裡終究是關心她的。
“娘娘,奴婢剛才在門口就聽見了夏星的話,嗓子大得很,不若這樣,過幾日天氣好,庫房裡的東西需要曬一曬,由夏星去辦,她有一把好嗓子,肯定能極快核對完庫房的物件。”沈西枳特意把這個苦差事說給夏星,庫房的物件多,一一擺出來擦拭晾曬要十天八天,這些天夏星就只能跟著忙進忙出,站在太陽底下曬。
“你做主就好。”齊明柳說道。
而端了餐點回來的夏星得知了這個差事,臉色差點沒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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