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會如此,胎位不是一直看著的嗎?”齊明柳蹙眉,接生嬤嬤早就住進來了,要是裕常在胎位不正,會給她矯正,可怎麼會到了生產的時候才說胎位不正。
“是裕常在整日胡思亂想,才影響了身體。”德妃低聲說道,她有點埋怨裕常在,好好養胎就養胎,要麼就撒潑一場把心中憋屈散發出來,現在這算什麼,害人害己的玩意。
“罷了,讓太醫等候著。”齊明柳身子沉,也沒空為了裕常在去責罰德妃。
德妃一聽便知道即便裕常在出了什麼事,皇后也不會怪罪她,當即心裡安穩多了,拉了宮人詢問裕常在現在的狀態。
“陛下還沒來嗎?”德妃問了兩遍。
“陛下說裕常在的事由皇后娘娘做主即可。”
齊明柳也只是翻了翻眼皮,沈西枳看著她的狀態頗有些無所謂,經過了禁足一事,齊明柳的面上功夫更好了,就是內裡總有一股敷衍的滋味。
“娘娘,要不要奴婢進去看一看?裕常在知道了娘娘到來,一定會挺起氣來。”林嬤嬤從旁說道,得了恩准,她便進去了。她想著之前在端嬪那裡是沈西枳出風頭,這回怎麼樣也要輪到她了。
沈西枳看著她的背影,自從知道了女官的事兒後,林嬤嬤每日彷彿打了雞血一般,完全變了一個人。從中不難看出,她也對前途有想法。
本來身體不好,結果還要天寒地凍跟著皇后出門,可見其決心。
“皇后娘娘要注意身體,您這麼早就來了,只怕還沒用早膳吧?”側殿內,熙貴妃問齊明柳,“娘娘可要在鍾粹宮用早膳?”
德妃不悅,覺得熙貴妃不顧她就插手鍾粹宮的事,不過熙貴妃說得有道理,餓到了皇后她可擔責不起。
“把帶來的膳食讓本宮用一些吧。”齊明柳說道。沈西枳周全,特意在鳳儀宮帶了吃食來。
“皇后娘娘的嬤嬤當真貼心至極。”德妃讚了一句,這去別人宮裡還帶著膳食,真是頭一遭。
沈西枳不在意,齊明柳就更加不在意德妃的話了,好處進了肚子裡,管它規矩是什麼,體不體面。
她這個皇后都已經被禁足過,什麼面子都沒有了。
沈西枳伺候著齊明柳用膳,時不時有宮女進來稟告裕常在的狀態,還是難產。
“各宮的年節賞賜都給下去了,德妃,裕常在的要厚幾分,還有,孩子的宮殿都準備好了嗎?”齊明柳揉著額頭問。
“都備好了,臣妾讓兩個公主住一起,待裕常在生了,便單獨住。”德妃說道,說來也是難,裕常在孩子並非她親生,可是為了不落下話柄,只能如此對待。
她的鐘粹宮人太多了,住處都不夠。
裕常在生產得很是困難,直到下午,依舊沒有生下來。
齊明柳嘆息一口氣,差使人去問了陛下的意思,要是裕常在遲遲生不出來,容易一屍兩命。
“太后娘娘駕到——”
妃嬪們迎了太后進來,太后看了一眼,“都坐吧,皇后先行回去歇息,這裡有哀家就好。”
“謝母后體恤,兒臣的確不大舒服,這就回去了。”齊明柳這話一齣,熙貴妃和德妃都十分詫異地看向緩緩後退的齊明柳,皇后不是很賢良淑德的嗎?
“也不知道她什麼心思。”回到了寢殿,齊明柳冷哼一聲,“還想著我不回來,她既得了體諒我的好名聲,又讓我必須守著,我偏偏不如她的意。”
如同從牢籠裡衝出的鳥兒,齊明柳身上那股
子被束縛的勁兒已經一日比一日淡,沈西枳看得欣慰,心想就該是這樣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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