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答應倔強,“可是姐姐,你先前總是說我們退一退就好了,可是咱們退了那麼多步,一點也不好。賢妃反倒越來越好,咱們卻越過越差,這算什麼。”
“你別管我,總歸我要討回公道,哪怕得罪了她,也該讓她知道我不是好欺負的。”林答應一把甩開林常在的手,急匆匆往殿外走去。
“沈嬤嬤,沈嬤嬤。”
半道上,沈西枳被林答應喊住了,她給林答應行了個禮,問道:“林答應有什麼事嗎?”她看向林答應額頭上的汗,又瞧了瞧她身後僅僅跟著一個宮女,便知道她日子過得並不怎麼樣。
這林答應是去年的秀女,也得過幾日寵愛,後頭就逐漸被陛下遺忘,已經大半年沒有侍寢過了。家世又不算十分好,這樣的情況下,日子哪裡能滋潤。
“沈嬤嬤,能借一步說話嗎?”林答應也不是個蠢人,直接找皇后不行,因為皇后未必肯管,倒是先打通皇后娘娘跟前的紅人,吹一吹枕頭風,說不定效果更好。
“是這樣的沈嬤嬤,我在承乾宮整日受賢妃折磨,如果您願意幫我,我必有重金答謝。”林答應開門見山,“您瞧,我這手腕都腫脹了,賢妃自個不喜歡詩書,卻總是罰我抄書,您看看這手腕,還有我身上其他地方,也不好。”
沈西枳都覺得林答應實在是可憐,賢妃狡猾,折磨的招數都是被衣服遮住的,旁人也看不見。
“林答應,您的這些事最好親自找皇后娘娘,奴婢哪裡能做主呢?”沈西枳推拒,她猜出林答應的想法,但是並不想答應,賢妃如今勢頭正猛,要對付她,也不應該在這個時候。
林答應來找她,時機不對。
“沈嬤嬤,我本來早就下定決心,可是前幾個月……這才拖到今天,但是又撞
上了賢妃的好日子,我不知道往後賢妃會不會越來越得意,還請沈嬤嬤給我指一條明路。”林答應從宮女手上接過一個荷包,把荷包遞給沈西枳後,就端詳著沈西枳的神色。
先前皇后禁足,她又不好去找熙貴妃,因為一找,熙貴妃大機率和稀泥。本來想著皇后娘娘出來了,但是賢妃又成了貴妃,這回是貴妃,往後她的地位豈不是越來越穩固,更加不好對付。
“林答應,您要是想不被賢妃折騰,不如告訴皇后娘娘,搬出承乾宮。”沈西枳說道,這是一勞永逸,賢妃總不能去教訓別的宮的妃嬪。
“我也正是這麼想的,但是賢妃會不會不允許?”林答應擰眉,“沈嬤嬤,您有法子讓我姐妹二人從承乾宮出來嗎?我們在外頭有鋪子,便給了嬤嬤你。”她心裡頭都在滴血,一個鋪子的收益,那可是她和姐姐過日子的依靠,可是如今為了逃離魔爪,不得不交出來。
該死的賢妃!
沈西枳意動,但也明白什麼該拿什麼不該拿,她想了想,沒有一口就把事情定下來,而是說回去稟告皇后。
“勞煩嬤嬤了。”林答應恭恭敬敬地說道。
鍾粹宮中,齊明柳沉著臉,“鬱結於心,裕常在,有了龍胎是喜事,何至於會鬱鬱寡歡,還是說有什麼人給你氣受,你只管告訴本宮。本宮會為你做主,不必擔心。”
德妃心裡頭一跳,意外地覺得皇后銳利了不少,從前她可不會這般直來直往,被關了一段時間,倒是不一樣了。
“回稟皇后娘娘,嬪妾沒有受任何人的氣,嬪妾只是思念家人,故而才茶飯不思。”裕常在垂著頭,讓人看不清她臉上的怯懦。
但是看不見,不代表其他人不清楚。德妃便很是不滿意,光是這副模樣,只怕皇后還以為她怎麼樣裕常在了呢。
真是上不得檯面,明明是個大家閨秀,養得唯唯諾諾,這樣的人還能入宮。
“果真沒有?那本宮就走了。”齊明柳說道,她自個還懷著皇嗣呢,哪裡有空等裕常在開口。
裕常在搖搖頭,“恭送皇后娘娘。”
齊明柳轉身就走,德妃好生看了裕常在一眼,滿眼不屑。待人都走了,裕常在才撲在床上哭。
“小主,別哭了,仔細身子。”陪她入宮的宮女翠珠安撫她,“左右公府在外面,管不到您,您就當他們什麼都沒說過,安安靜靜過您的日子就好了。”
“可是,可是讓我怎麼甘心。”裕常在哭得斷斷續續,“從小到大都是母親生的三位姐姐得了好事兒,我本來以為我這輩子會被母親嫁給不好的人蹉跎一生,可是偏偏入了宮,還有了孩子,翠珠,我真的好高興,我的孩子身份比我高,日後不用看誰的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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