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總管雖然看不慣,可他不能出手對付,都是殿中省的,關係錯綜複雜。但這麼一個把柄給了沈西枳,就看她有沒有能耐把副總管拉下來,最好把他背後的總管也一舉消滅。
“我知道了。”沈西枳點點頭,她不是被人打了一巴掌就唯唯諾諾忍受的人,既然讓她沒面子,那他們就要付出代價。
反正她正跟皇后娘娘處於“蜜月期”,借皇后的手對付他們,輕而易舉的事。
聊完了這個,張總管主動問了沈西枳一個問題,“改制的事,想必沈嬤嬤聽到了一些風聲,這事兒麻煩啊,多少人求爺爺告奶奶,甚至求到了劉爺爺頭上,想讓他吹耳邊風,打消陛下的想法。”哪裡那麼容易,他已經看出來,陛下提前放出訊息,就是想要溫水煮青蛙。
等事情落定,他們這些殿中省太監不接受也要接受了。
可是說得輕巧,他們在殿中省是威風凜凜的管事太監,出去一趟,都被叫爺爺,要是改制,豈不是成孫子了?
張總管看向沈西枳那張臉,也只能認命,隨後開始拉關係,還不知道具體怎麼改制,但是討好沈西枳還是有必要的。
身段得靈活,拿得起放得下。
過了半個時辰,沈西枳起身準備離開,張總管送她出去,看見有人從廊道走過來,還一邊走一邊說話,“張總管,這麼有空接待人,這誰啊?”
“史副總管,既然不認識她,我也就不用介紹了,什麼時候等你認識了,再說吧。”張總管把這話頂了回去,“沈嬤嬤,不必管他。”
沈西枳停住了腳步,這位就是不給她發月例銀子的那個副總管,看他尖嘴猴腮,也不知道怎麼坐到副總管的位置上的。
“張總管留步,我便先走了。”沈西枳說道,二人十分有默契地把史副總管忽略了。
“那是什麼人物,也值得
張總管巴結。”史副總管嗤笑,他當然認識沈西枳,只不過因為幾件事,所以和她不對付。
連帶著,也看不上張總管,不過他和張總管之間早就是有仇的。當時殿中省清洗,兩個總管都被拉下馬,唯獨張總管獨善其身,還保住了自己的徒弟。
本來張總管要是沒了,他這個總管的位置就是他的,結果因為他求了沈西枳,這位子就保住了。
他這個史副總管,也只能是一個副總管。
“史副總管,但願你一直能這般瀟灑肆意。”張總管意味深長說了一句。別以為站得高就沒事,看看之前在康寧宮的譚莊嬤嬤,還是伺候大皇子的呢,如今呢?
去了僻靜的藏書樓當看門人,一朝跌落,別提多落魄了。加上她以前脾氣不好,落難了,來踩一腳的人多了去了。
史副總管也不是個蠢貨,立馬聯絡到了沈西枳身上,面色一瞬間的難看,過後又自我安慰,“怕什麼,那老貨就是嚇唬我。沈西枳……從慎刑司出來就不容易了,還能騰出手對他怎麼樣?”
不會的!
鳳儀宮裡來了一批新的宮人,沈西枳都不認識,目前正在觀望他們。
“咱們要不要去打個招呼?我看見她回來了,正在茶水間呢。”
“咱們都不熟,怎麼套近乎?”其中一個廚子說道,比起其他身材圓潤的廚子廚娘,他倒是挺瘦的。屬於是咋吃都不胖的那種人,很多人說他沒福氣。
“這怎麼不能,就是不熟才要去,小年子,你把這幾碟子剛蒸好的糕點拿去茶水間,就說沈嬤嬤她們辛苦了,就著茶水吃。”說話的是小廚房的管事,男的,喚作馬廚子。
他看向剛剛開口的人,說道:“麻廚子,你甭看人沈嬤嬤像是跌了一個大跟頭,說不得人家還因禍得福,這都是說不準的事。”他知道麻廚子靠上了林嬤嬤,正謀劃著把他扯下去呢。
其他人不說話,只一味打眉眼官司。他們剛過來,什麼事都不清楚,這個時候貿貿然下注,很可能兩頭不討好,先看著吧。
更別提,還有個正在養傷的方廚娘,先前是小廚房管事,等她養好了傷,甘心管事的位置被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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