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嬪本來在打瞌睡,聞言立馬清醒了一大半,蹙著眉問流蘇,“果真嗎?”
“嗯,但是奴婢看不出有什麼問題,先前還以為她想著表現表現,可是卻發現她在娘娘面前從來不邀功。”流蘇回答道。
端嬪臉色驟然難看,“去把雀兒押了,帶去鳳儀宮,本宮要讓皇后娘娘調查這件事。”其實最好的處理方式應該是先跟蹤雀兒動向,抓到了把柄再押送,可是端嬪如今有了身孕,萬萬不敢馬虎大意。
“蘭貴人,這是娘娘撥給你的住處,暫且先住著。”沈西枳帶著
蘭貴人進了西側殿,又讓幾個小宮女給她梳洗打扮,等蘭貴人洗乾淨了,換上首飾和新制的衣裳,那如玉的姿容便顯現出來,加上她在冷宮這麼久,沉澱了,身上氣質變得如空谷幽蘭,在後宮中是獨一份兒。
“謝沈嬤嬤了。”蘭貴人說道,她沒有四處看,而是問沈西枳,“沈嬤嬤,陛下什麼時候回來,嬪妾是不是要準備一下?”
“蘭貴人,這是娘娘給您預備的香膏,美容養顏,您日日塗。”說完了這個,沈西枳才回答她的問題,“陛下已經從南邊啟程回京,約莫半個月就到了。”
也就是說,再有半個月,蘭貴人就要在皇帝面前陳情。她側目看向桌上的一應物件,很明白皇后的意思,她好看點,可憐一些,最好能引起陛下的憐惜,這樣陛下也許會加重對賢貴妃的責罰。
“對了蘭貴人,還有一件事,陛下在南邊收了兩個姿色絕美的女子,暫時還沒有冊封,但是以陛下的舉動,怕是給她們位份不會低。”看在蘭貴人給她的一百兩的份上,沈西枳出言提醒。
蘭貴人一愣,得體地笑了笑,“謝沈嬤嬤心裡有我。”她明白沈西枳的意思,皇帝如今新歡在懷,哪裡還會記得她。
本來按照蘭貴人的遭遇,要是成功揭發賢貴妃,在皇后的幫助下,皇帝肯定要補償她。
本來想著至少有一個嬪位,但聽了沈西枳的話,蘭貴人不確定了。她摸了摸憔悴的臉,還有半個月,半個月……她不會放棄的!
*
這頭,沈西枳才從西側殿出來,就被齊明柳安排帶著雀兒去一趟慎刑司,只因她和慎刑司的周嬤嬤是熟人。
“沈嬤嬤怎麼親自來了,快些進來坐一坐。”周嬤嬤態度熱絡,全然沒有了矜持。
也不怪她這個表現,殿中省改制,慎刑司也被影響到了,改成尚司局,負責謫罰宮人,監督宮人一舉一動,周嬤嬤心裡正忐忑不安呢,也不知道考核過後,她還能不能穩坐尚宮這個位置。
所以對於註定有一番成就的沈西枳,她可不就十分熱情嗎?
聽說了沈西枳的來意,周嬤嬤掃了雀兒一眼,“沈嬤嬤,您就瞧好吧,我給您露一手,不出半個時辰,保管她銀子藏在哪裡,有多少都給記在紙上。”
“嗚嗚。”雀兒瘋狂扭動身體,面露驚恐。
沈西枳看她,“若是你真的背叛了端嬪,那就主動交代,也免得受那麼多皮肉之苦。”周嬤嬤的手段她知道一二,心狠著呢。
周嬤嬤辦事真有一套,不消兩刻鐘就拿到了證詞,獻寶似的遞給沈西枳,“沈嬤嬤,這就是雀兒的口供。她家裡人被陳貴人抓走了,以此威脅她幫她做事。”
“雀兒觀察到端嬪對杏仁不受,所以陳貴人給了可以加入茶水中的苦杏仁給雀兒泡茶,苦杏仁於安胎無益,何況端嬪娘娘天天喝茶,故而……”周嬤嬤沒想到又摻和進來謀害皇嗣這樣的大事中。
陳貴人,沈西枳嘆息,這宮裡真是可怕。
得了信兒,沈西枳沒多久留,拿著證詞回去鳳儀宮,齊明柳一拍桌子,“當真是可惡,謀害皇嗣這樣的事也敢做,來人,把陳貴人拿下,先禁足在永福宮。”
“娘娘,臣妾和陳貴人無冤無仇,不知道為什麼就遭此劫難,也虧得五皇子福大命大,不然豈不是就和臣妾一起下地獄了。”端嬪悲從中來,“他還那麼小,都是臣妾的錯……”
如果她再細心一點,也就不會難產了。
“怎麼是你的錯呢?分明就是陳貴人做錯了事,你放心,本宮會為你討回公道的。”齊明柳心想,陳貴人謀害端嬪和五皇子的事被發覺了,偏偏五皇子和端嬪還挺受寵,皇帝肯定生氣,所以蘭貴人的事也許會順利很多。
盼著皇帝回來的人可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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