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我問你,春雨為什麼會寫信回來告訴我自梳,她才十八呀,這個時候就決定好了?”翠湖氣沖沖,不過這個氣不是衝著沈西枳去的,“春雨肯定躲著我,個小丫頭,知道我會怪她,不敢回來呢。”
沈西枳那麼忙都能休沐,春雨還能比她更加忙碌?
“你既然知道春雨的決心,何必著急忙慌要解決這件事,翠湖,你是當孃親的,難道不清楚春雨有多麼倔強?”沈西枳問道,“何況這是孩子自己的決定,你不支援她也就罷了,還想著質問她不聽話,翠湖,這是不對的。”
“不對?”翠湖瞪圓了眼睛,“那丫頭不跟我們商量就下定了決心,她就是對的嗎?西枳,我和你認識那麼多年,知道你很厲害,很有主意,可是你不也成婚了?春雨比不得你,她要是不成婚,以後誰給她養老呢?”
“翠湖,我知道你一直想春雨走我的路,可是人都是不同的,自己的路自己走。”沈西枳輕聲勸說,“再說了,哪怕是後悔,也只能是春雨一個人後悔。”她說這個話的時候明顯很冷漠。
難道不是嗎?自己選的路,哭著也要走下去。
何況,沈西枳又笑了笑,她不認為春雨會後悔。
入宮當了女官,多少人一輩子都企及不到的高度。
“我說不過你,你只告訴我,她當真過得很好?”翠湖怕春雨報喜不報憂,“她什麼都不跟我們說,我擔心她萬一哪天出了什麼事……”
都是一腔慈母心,沈西枳嘆息,“春雨很好,她現在是司正,下一步,我會為她運作到尚宮的位置,翠湖,春雨是你的孩子,也是我的,我會照顧好她。”
“罷了,你們都是厲害的。”翠湖最終屈服了,她這個女兒不像她,倒是十分像沈西枳。
一樣的倔,一樣的不聽話。好像身上長了刺,誰也不
服。
“對了,你說要為她運作尚宮的位置,不是說尚宮都是有資歷有本事的嗎?春雨會不會太小了?”翠湖問道,事關女兒,她不得不問清楚。
“還有,如果這件事讓你很為難,那就算了吧,春雨如今當司正已經是祖墳上冒青煙的事了,能走到哪裡,都是命。”翠湖也想沈西枳過得好好的。
“和我們一起入宮的林嬤嬤你還記得嗎?”沈西枳慢慢解釋,她和林嬤嬤已經達成協議,她這次幫林嬤嬤保住位置,以後等她不得不退下來的時候,這個位置必須給春雨。
“她會不會反悔?”翠湖憂心忡忡,“我記得她有個叫藍黛的徒弟,那藍黛是不是也當了司正,來日就是和春雨競爭的。”
沈西枳是宮正,哪怕她退下來,也輪不到藍黛和春雨上位,但是尚宮這個官職不一樣,距離她們兩個僅有一步之遙。
“你說的我也想過,不過我覺得,林嬤嬤是個有底線的人。”沈西枳勾唇,“況且,她要是敢不守信用,就不怕我反過來對付她?”
別忘了她比林嬤嬤年輕多了,這宮正還能當很多年。
林嬤嬤不會那麼蠢的,沈西枳很確定。
“那就行。”翠湖說道。
她留在沈西枳家裡吃了飯,隨後便離開了。
“母親。”孟沛玉抱著雯姐兒來找沈西枳,同沈西枳說起了有人想讓雯姐兒以後當伴讀的事。
“是忠義伯府的女孩,如今五歲多,準備去學堂讀書,那伯夫人給我說,讓雯姐兒湊個伴兒,將來不至於無聊。”孟沛玉解釋。
“忠義伯府。”沈西枳腦子裡思索這忠義伯府從前是侯府,三代降襲,到了這一代已經式微了,要不是姻親多,只怕這京都都住不了了。
她是安排過給京都裡的權貴送冰敬炭敬的,那忠義伯府得到的冰塊不多,她又聽過閒言碎語,說伯府買冰都不敢多買。
可見底子已經空了,只不過剩下一個伯府的空架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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