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 剩下的伴讀您有頭緒了嗎?”沈西枳問道,她總得知道是哪幾家小姐,才好先幫著雯姐兒聯絡聯絡。
“還沒, 前些年大公主挑伴讀,好些都被她選去了,本宮只選出了三個,還有兩個還沒有頭緒。”齊明柳苦惱。
沈西枳給不了什麼好提議,畢竟她要是直接推薦誰,來日惹出事,她也是要擔責任的。別人家孩子,她可不清楚底色。
留下齊明柳慢慢想,沈西枳被林尚宮叫出去了,林尚宮長長舒了一口氣,“保住了。”
她的尚宮,保住了。
“劉斌林方才遞訊息過來,陛下清了幾個司正,換了別的人,尚宮以上全都保留,這一關算是過去了。”林尚宮深知這回沈西枳出了大力氣。
要讓劉斌林開口,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劉斌林向來滑不溜秋,和她們只是面子情,不過他不僅對著鳳儀宮是這樣,任何一個后妃那兒他都一視同仁,不摻和。
沈西枳心想,這恐怕就是柳尚宮的本事了,到底是宮裡的老人,兩個人相熟。
“既然是逃過一劫,該是好好慶祝才是,林尚宮,我可就等著你的好飯好菜了。”沈西枳笑著對林尚宮說道,她移開目光,看著鳳儀宮內走走停停的宮人,這宮女太監來來去去的,唯獨她和林尚宮幾人一直在,情分上就不同了。
能和林尚宮一起喝個酒,也是一件美事。
*
上書房裡。
六皇子和五皇子吵了起來,五皇子說六皇子弄髒了他的衣裳,六皇子就說不過是一件小事,讓太監去拿一件來換就是了,何必糾結。
兩個人都是身份尊貴的皇子,又因為五皇子生母是端妃,六皇子養母是德妃,都是妃位,所以誰也不讓誰。
“你說的輕巧,這可是母妃給我做的衣裳,一針一線,你以為是什麼隨隨便便的東西嗎?”五皇子叉腰,他才五歲多,卻很是口齒伶俐,指著六皇子罵道:“你倒是無所謂,你的衣裳都是繡娘做的,都不重要。我的不一樣,和你不一樣!”
六皇子面色難看,眼睛裡已經出現了淚光,捏著拳頭不說話,母妃確實沒有給他做過衣裳,只有給兩個姐姐才做過。
但是,但是他也不算是沒有人關心的孩子。
“真是晦氣,你自己只能穿繡娘做的衣裳,以為人人都和你一樣。”五皇子嘀咕,他一甩手,招呼小太監給他換衣裳。
“你走什麼!”六皇子忽地撲上去撲倒了五皇子,一把壓在他身上,拳頭就像是雨點,噼裡啪啦落下。
伴讀們上去拉扯,但是六皇子紅了眼,費了好一番折騰才把他拉開。
“你胡說,裕娘娘也會給我做貼身衣物,你什麼都不知道就在這裡亂說。”六皇子喊道,他整個人哭紅了眼。
五皇子倒是看上去更加狼狽,一張臉多了淤青,他哭道:“嗚嗚嗚,我要和母妃說,你欺負我。”
“殿下。”大皇子身邊的一個伴讀低聲喚道,“咱們要幫六皇子嗎?”
說起六皇子,身份也是不尷不尬的。
他生母是裕常在,生下他到現在一直都沒有晉升,大封六宮也沒有她的份,明明是成國公府的孩子,姐姐還是昭懿皇后,自己也生了皇子,但是後宮好像沒有這個人,皇帝和皇后都想不起來有這個人。
更別提德妃了,肯定壓著裕常在。
而六皇子直到現在也還沒有記名到德妃名下,也就是說他不算是正兒八經德妃的兒子。也有不少人暗地裡猜測陛下會不會故意的,就是不想德妃和六皇子成為親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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