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陸初雪不是不明白,也不是不相信,她只是覺得二者的差距,實在太大了。
就像有一隻無形的巨手,橫在中間一般,只要她動了某些念頭,哪怕還沒付諸行動,巨手都會將她無情的彈開。
“我懂了……”
方公子彷彿受到劇烈的打擊一般,苦澀道:“看來你對我還是多有顧慮,也罷,誰叫我只是一個廢人呢。”
陸初雪沒忍住道:“公子,初雪真沒有這麼想過,實在是初雪身如柳絮,福薄命淺,不敢痴心妄想,也不想墮了方家的門楣……”
“反正我父親也看不上我,不然也不會給我一個小宅子讓我自生自滅,至於所謂的才學,在世人看來,怕是沒有一個粗淺武夫的三拳兩腳頂用。”
陸初雪罕見的與其對視,語氣堅定的道:“可在初雪看來卻不是這樣的。”
方公子自嘲道:“你這是在同情我?”
陸初雪低頭苦澀道:“初雪卑賤之身,別人不同情我還差不多,我又豈會……”
方公子再次激動道:“那你還在擔心什麼?我如果在意那些閒言碎語,我也活不到今天了。”
“公子……”
就連陸初雪自己都沒有察覺,這一聲呼喚,蘊含了多少柔情,可就在她差點就要徹底淪陷之時,腦海中卻猛地閃過好幾道身影。
有爺爺的,也有小西的。
更令她沒想到的是,居然還有那個色胚的。
老實說,只論賣相,那個色胚的俊朗,還在方公子之上,但為人、品行、才學,那就完全是一個天一個地了。
甚至就連他能獲救,也多虧了方公子。
陸初雪心頭再次湧現一片感激,卻也消抵了先前陡然升騰的那股炙熱,因為她做不到那麼自私,最起碼都得保證爺爺和小西一切妥當之後,她才會考慮自己的事。
至於到那個時候,公子還會不會像今晚這般,那就看個人的命數了。
總之,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陸初雪剛想到此,一陣撲稜稜的聲響,就吸引了她的注意,她回頭一看,竟是寄養在家中的雲雀飛來了。
她的心頭瞬間一沉,因為她跟小西交待過,沒有重要的事情,不要麻煩雲雀。
隨著精疲力盡的雲雀,飛到她手上,她這才解開綁在它腿上的小竹筒,倒出了裡面的紙條。
只看了一眼,陸初雪就差點暈倒,這也急壞了方公子,他甚至不惜滑動著特質輪椅,來到了她跟前。
“怎麼了?”
看著對方眼中止不住的擔心,陸初雪臉色慘白如紙的道:“芒碭山的那幫山匪……襲村了……”
城外山匪眾多,至於芒碭山的山匪,那更是出了名的無惡不作。
而且他們還有一個習慣,那就是但凡襲村,就絕對不會留下任何活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