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庚用湯勺舀出幾顆湯圓放進白瓷小碗中，又盛了兩勺湯。
“我不要這麼多。吃不完。”程姝說。
“八顆，是吉祥數。”沈長庚把大碗放在自己面前。
程姝仔細數了數，他碗裡也是八顆：“吃了會怎麼樣？”
“新年會發財。”
程姝立刻舀起一顆湯圓，仔細吹吹才往嘴裡塞：“唔……是紅豆餡兒！”
銀勺裡半顆咬開的雪白湯圓，餡兒是暗粉色的豆沙，甜而香。這是沈長庚自己用紅小豆做的，加了些冰糖，沒有碾細過篩，吃起來帶著顆粒感而不過分甜膩，保留了紅豆原本的香氣與口感。
湯圓皮則又滑又糯，不用嚼就順著喉嚨嚥下去了。
程姝一口氣吃完了八顆，居然意猶未盡。託著腮，看沈長庚吃。
沈長庚不愛吃甜食，拿著黃油烘餅慢慢吃著。收到她的目光，掰下一塊餅喂她。
她張嘴咬了一小口，慢慢嚼著，扭頭看向窗外。
巷子裡孩子們的笑聲不斷傳進來，聽得她心裡癢癢的：“你快點吃，我們去堆雪人。”
“好。”
沈長庚飛快地解決了剩下的湯圓和餅，收拾了一下。
院子裡的雪積得很厚，乾淨而鬆軟。程姝站在臺階上，脖子上圍著粉色的兔絨圍巾，雙眼亮晶晶地看著沈長庚在院子裡忙活。
沈長庚握著一把小鐵鍬，將桂花樹上，柴垛上和屋簷上的乾淨積雪鏟下來，在院子當中堆起小山丘般的一堆。
“要大一點！再大一點！”程姝軟軟地叫。
沈長庚又滾了幾圈，然後將雪團拍拍實，推著滾動起來。小雪團不斷膨脹，變大，滾成了一個半人高的實心大雪球。沈長庚又如法炮製，滾出了一個略小些的雪球，疊在大雪球上。
雪球的雛形就誕生了。
“大雪人！”程姝按耐不住，踩著雪跑了過來，伸手去摸。
“小心手凍著。”沈長庚握住她的小手，“把手套戴上。”
程姝只好從兜裡摸出一雙雜線手套，乖乖地套上了，舉起手：“現在可以了嗎？”
沈長庚這才把小鏟子交給她：“注意別傷到自己。”
“知道啦知道啦！”程姝舉起小鏟子，在雪人上左拍拍又拍拍，一邊指揮沈長庚，“修圓一點！”
沈長庚麥色的大手拍打著雪團，用鏟子把雪團削得圓潤些，首到兩個雪團都變得圓潤無比。
他找了兩顆圓潤些的煤球嵌在雪人眼睛的位置，又從兜裡掏出一根胡蘿蔔遞給程姝：“插上鼻子。”
程姝舉起胳膊，把胡蘿蔔插在雪人眼睛下方，廢了點力氣才壓進去：“好啦！”
又用木棍給雪人畫了個彎彎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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