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燙不燙。……燙燙燙！”程姝吐著舌尖，雙手首扇風。
沈長庚忙扳過她的肩膀，大小姐眼淚汪汪，吐著一小截嫣紅舌尖，唇瓣被湯汁浸得油汪汪，彷彿是什麼紅潤的點心。
“都說了很燙。”他喉結動了下，礙於其他人在，只能剋制地抬手為她扇一扇風，順便擋住其他人的視線，“還好，沒起泡。”
招弟忙著跑去倒了一杯涼水來：“程姝姐，快喝點冷水涼一下。”
沈長庚接過去，捧著喂到程姝唇邊。
她張嘴輕輕抿了一口。
“多喝點，含著。”沈長庚又碰了碰她的唇。
程姝只好張開嘴，含了一大口冷水在口中，眼圈還紅著。
“這丸子湯放了好多豬油，看著不冒煙，其實燙得很。”李勝男關切地說，“下次別這麼冒失了。”
吳曉捧著一大碗麵條，加了許多白蘿蔔絲和蔥絲，再舀上一勺炸醬使勁兒攪合，嘴也不閒著：“哈哈哈哈哈，大小姐天天吃飯不是燙著就是噎著。”
孫曉玲埋頭扒麵條，也忍不住笑了。
程姝不幹了，伸手比比畫畫，眼睛睜得大大的：“唔唔唔！”
“你別逗她了，吃你的吧。”李勝男制止吳曉。
沈長庚也輕輕按下程姝的手：“對，誰都有不小心的時候。下次就記得了。”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程姝滿眼不服氣，繼續比劃，不對，我是在罵她！
“好，我給你拌麵。加蘿蔔絲嗎？”沈長庚拿起空碗和筷子。
“……唔唔。”程姝鼓著臉點點頭，又指了指雞蛋絲和蔥絲。
沈長庚撈了半碗麵條，幾種面碼一樣夾了點，再舀半勺滷澆在麵條上。大小姐口味淡。
“我自己拌。”程姝“咕嘟”嚥下嘴裡的水，舌尖不那麼疼了，只是有些麻。
沈長庚便把麵碗和筷子遞給她，自己重新撈了一碗。
兩人的互動親暱而自然，他們自己渾然不覺。落在其他人眼裡卻是驚濤駭浪。
吳曉在飯桌上跟其他人隔空交換眼神，無聲而激烈地八卦中。
吳曉：“他倆這是真好上了？一點不避人啊？”
孫曉玲：“他倆不是一首都這樣嗎？”
招弟：“程姝姐和沈大哥就是最般配的！”
李勝男：“程姝沒有自覺就算了，沈長庚這是什麼意思？”
林向陽：“這還看不出來？我沈哥和嫂子，正式談上了。”
等等，林向陽怎麼加入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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