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庚狹長眼眸淡淡掃過周圍，那些視線頓時避了開去。他反手，妥帖握住那隻綿軟纖細的小手，跟隨著她往入口走去。
走上臺階，大門前檢票的是一個大爺。
程姝挺胸抬頭地遞過兩張小小的電影票：“大爺，這是我們的票。”
大爺湊近了看看字和場次，撕下存根，把剩下的半截票還給她：“進去吧。”
沉重的實木大門向內推開，一股人體味，瓜子味混合著灰塵的氣息撲面而來。
程姝腳步遲疑，首到包裹她的溫熱大手輕輕捏了捏她，才安下心來，跟著沈長庚往裡走。
白日的喧囂被阻隔在外。電影院裡彷彿是另外一個空間，昏暗，安靜，連人們的說話聲都好似被吞沒，變成一種遙遠的嗡嗡聲。
大廳的地面是斜坡，一排排連體木質椅子固定在地面，由高到低。每排椅子能坐三到西人，過道之間極為狹窄。
屋頂懸著的燈泡光線昏暗，幾個吊扇結了厚厚的蜘蛛網和灰塵。高處的放映窗透著光，簌簌的灰塵在光柱裡不斷飛舞。機器還沒有啟動，發出幾道試音的尖銳嗡鳴聲。
此時，位置上的人還很少。
程姝進來後基本就什麼都看不到了，只緊緊抓著沈長庚的手，被他引到座位上。腳下不時還會絆一跤，都被他穩穩扶住。
“慢一些。”
沈長庚將座位擦了又擦，才扶著程姝坐好。自己也在她身邊坐了。
木椅冰涼，透過衣衫傳到身上。程姝有些不安地動了動，膝蓋碰到了沈長庚的。過道狹窄，他的一雙長腿舒展不開，與程姝的膝蓋緊緊貼在一起。
熱度透過衣料傳遞過來。
黑暗滋生曖昧。大小姐身上的香氣絲絲縷縷傳遞過來，一隻微涼柔軟的小手，也慢慢摸上他堅硬的大腿。
沈長庚背脊一僵，渾身驟然緊繃。
“沈長庚……”程姝摸索著，“瓜子。”
“……在這裡。”
黑暗中，沈長庚的聲音聽起來也透著啞。過了幾秒，才從懷中掏出紙包，窸窸窣窣展開。
又握住她的小手，覆在瓜子上。
程姝抓了兩顆瓜子，送進嘴裡。整齊的門牙輕輕一咬，“咔嚓”裂開，舌尖靈活地捲走瓜子仁。
又酥又脆，透著一股葵花籽特有的香。
她又磕了一個，把瓜子仁送到沈長庚嘴邊：“你吃嗎？”
沈長庚扶著那隻小手，從自己的眼睛挪到嘴邊，張嘴含了進去。
小小的一粒瓜子仁，沾了點甜味。
“幹嘛呀……”程姝忍不住抽氣，飛快地將指尖收回。
雖然周遭一片昏暗，她的臉頰仍然滾燙，心臟跳得快要從嘴裡蹦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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