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用了。”程姝忙不迭搖頭,“我約了朋友,要出去逛逛。”
褚明遠溫聲問:“朋友?你在武陵鎮認識別人嗎?”
“嗯,是……是桃溪村來的朋友。”程姝沒有多說,埋頭裝作很餓地喝粥。
褚明遠看了她一會兒,沒有再說什麼。
程姝出門時,也只是送她到門口,囑咐了一句:“不要自己一個人亂跑。幾點回來?”
“我不回來吃晚飯啦,你替我跟叔叔阿姨說一聲。”程姝輕快地跑出院門,又回頭衝他說。
那雙烏潤眼眸中閃動著雀躍,煙粉色緞帶在烏黑髮梢翩躚起舞,比平時更添了幾分難以言喻的光彩。
不等褚明遠回答,她便轉身跑進了逐漸亮起的晨光中。
冬日早上的太陽逐漸從雲層中嶄露頭角,一縷縷淡金色光芒照在武陵鎮長長的青石板街上。長街盡頭,郵電局門前的屋簷下,行人寥寥無幾。
鋥亮的小皮鞋在裂開的青石板上輕輕踩動,發出“噠噠”聲響。程姝越靠近郵電局門口,腳步就越慢,有些蔫噠噠地垂著眼。
才九點,她來得太早了……
分神間,額頭忽地撞上了一堵溫熱厚實的牆。她“啊”地叫了聲,身子下意識往後倒。
一隻有力的胳膊及時攬住她的腰——彷彿對她的一舉一動都有著預判。
比起意識,程姝的鼻子比她更先辨認出面前的人。
成熟的稻穀,曬過的乾草,淡而清爽的皂角香……她抬起頭,撞進一雙漆黑狹長的眼眸中。
短短兩天未見,沈長庚的臉彷彿瘦了些,更顯出立體英俊的骨相。仔細看去,眼底有些淡淡青黑,只有眼眸仍舊亮得驚人。
程姝被這雙眼睛看著,渾身都如同過電,指尖都酥軟了。
“沈長庚……”她小小聲地叫,軟唇一扁,生出不自知的委屈。
沈長庚什麼話都沒有說,牽住她的手,大步往前走。他腿長步大,程姝有些跟不上她,腳步踉蹌了下。
沈長庚也沒有停下。
程姝轉了下手腕,抓住她的大手粗糙有力,如同鐵鉗般牢牢箍住她。虎口上的繭子磨得她有些疼,又令她感受到一股踏實的安全感。
彷彿只要被這隻手牽著,無論走到天涯海角,她都不會害怕。
兩人一首走到條窄窄的巷子裡。
這巷子窄而曲折,幽靜無人,只能容下兩人並肩透過,牆縫裡生著些黃綠色的乾枯苔蘚。
程姝穿著小皮鞋,腳尖不小心在地磚縫隙踢了下,終於忍不住叫:“沈長庚……唔!”
她的身子驟然一輕,被沈長庚攔腰抱住,摁在了牆上。
下一秒,滾燙的唇就 覆了上來,將她嬌裡嬌氣的抱怨聲盡數 吞了下去。
唇上的掠奪迫切而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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