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嚼嚼嚼，眼睛還緊盯著糖糕，衝沈長庚抬起下巴示意。
沈長庚用竹籤紮起一塊糖糕喂到她嘴邊。
大小姐“啊嗚”一口，金燦燦的糖糕凹下去彎彎一塊，留下排整齊小巧的牙印。
沈長庚的眼神柔軟幾分：“早飯沒吃飽？”
“嗯呢，早飯是鹹的，不想吃。”程姝享受地晃著肩膀，“你怎麼猜到我沒吃飽的？”
“因為你饞。”沈長庚淡淡說。
“……”程姝眼珠轉了轉，好像是這樣。仍然氣鼓鼓說：“不准你說。”
沈長庚不說。
沈長庚伸手，又一次摸了摸她的小肚子。軟乎乎的，微微鼓起。
是吃飽了。
像揣了崽。
大小姐氣鼓鼓把剩下的半個饅頭砸到他臉上，他也默不作聲接住吃掉。才把人撈回懷中，臉貼著臉，好好哄了一番。
沈長庚沒有刮鬍子，淡青色胡茬扎得她臉頰又疼又癢，細嫩小臉紅了一片，連眼尾都紅了。
烏潤眼眸浸了淚水，睫毛黏得一簇一簇，彷彿被欺負慘了。
可末了，還是被哄得露出笑容，伸手擋住他的嘴巴：“不要再親了……我們快點回家。”
沈長庚帶著她往巷子深處走，來到一個不起眼的門洞前，棉簾子掀開，熱乎乎的氣息撲來。
卻是上回來過的小餛飩店。
那個乾淨的老婦人仍然穿著一件深藍色棉襖，站在霧氣繚繞的灶臺後煮餛飩。看見他們進來，只是熟稔地打個招呼。目光在程姝身上落了一瞬。
不知是不是錯覺，程姝總覺得她的眼神里透著瞭然的笑意。
“我都吃飽啦。吃不下餛飩。”程姝小小聲對沈長庚說。
沈長庚沒說什麼，牽著她走到了後院。
雲層散開，陽光照在乾淨整潔的小院裡。葡萄架前，正停著一輛閃閃發光的黑金色腳踏車，金屬骨架流暢高大，金色的鳳凰圍繞著前槓，栩栩如生。
“腳踏車！”程姝驚呼一聲，桃花眼睜得圓圓，不可置信地盯著那輛腳踏車。
“這就是我想買給你的那輛！被別人提前買走了！”程姝急忙向沈長庚說，“怎麼會在這裡？”
沈長庚卻只是看著她，唇角微微上揚，笑得有點壞。
“……”程姝呆呆眨了眨眼睛，慢半拍地反應過來，“是你買走了？”
沈長庚忍住笑：“你不是想要？看過兩次了。”
“……討厭！”程姝不知該氣還是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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