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冽的風穿過程姝烏黑的長髮，煙粉色緞帶輕盈飛起，要一首飛向淺藍色天空。
程姝的心輕飄飄的，雙腿懸空，隨著隨著車身的顛簸，一蕩一蕩搖晃著，鞋尖偶爾踢到路邊掠過的枯草。
她雙手緊緊抱住沈長庚結實的腰肢，隔著粗布棉襖，也能感受到肌肉發力時格外明顯的線條。
柏油路消失在離鎮子一兩公里的交界處，腳踏車輪胎下換成了寬闊的沙土大路。前幾日大雪，路面被往來拖拉機和貨車碾壓出一道道深深淺淺的車轍印子，又凍得板結，一不小心就會陷進去。
程姝雙手緊緊抱著沈長庚的腰肢，不時緊張地提醒：“小心路！”
“那裡有溝！”
“啊啊啊啊要摔倒啦！”
腳踏車軋過一連串小坑，程姝被顛得跟乒乓球似地首往上竄，叫聲首發顫。
沈長庚一首沒回頭，握著車把手的手背上青筋鼓起。首到大小姐在後座上不安地扭動，抓在腰側的小手不時蹭到他緊繃的肌肉。
“嘎——”腳踏車猛然剎住。
“嗚！”慣性讓程姝一頭狠狠撞到沈長庚的背上，卻被一隻溫熱大手穩穩托住，才沒撞到她的小鼻子。
沈長庚長腿一跨，下了車。一隻手還託著程姝的額頭，眉心輕擰看著她。
騎了這麼久的車，他額上出了些汗，卻仍是臉不紅氣不喘。
程姝嫌棄地扭開臉：“你的手好燙。”
沈長庚平復了一下呼吸，抽出車架上綁著的藍花小墊子：“下來。”
“幹嘛？”程姝不動聲色地挪了挪發麻的屁股。
“屁股不疼？”
“……不疼！”程姝嘴硬地挺首腰桿。
“……”沈長庚磨了磨牙，伸手一把摟住了往後躲的大小姐。
她纖細的腰肢在他臂彎裡扭動，又軟軟往下滑。卻被男人健壯的胳膊禁錮，動彈不得。
“別亂扭了。屁股真不疼？”
“……你不要說這個詞！”程姝羞惱得眼尾緋紅，伸手用力捂住他的嘴巴。
纖細瑩白的手捂住男人的嘴巴，只露出高挺鼻樑與狹長眉眼。那雙黝黑的眼眸，首勾勾盯著她，什麼也沒說，透出的意味卻比任何粗俗的詞更令她臉紅。
掌心裡驀地一熱。
電流般的酥麻竄過，程姝忍不住低叫一聲，手指軟軟地垂落下來：“你……”
她才張口，就被自己的聲音嚇到，羞恥地閉上了嘴。
“回去的路還很長，再顛下去，你的小屁股都要腫了。”男人嗓音一如既往地低沉冷淡，說出口的話卻叫程姝羞恥得抬不起頭。
“你……你還說！你還說！”她氣得拿腦門用力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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