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姝撿起丟在地上的長條麵包，拍了拍包裝上的沙子。
牛皮紙包裹得嚴嚴實實，上頭印著“營養果醬麵包”的字樣，旁邊還有武陵鎮國營麵包廠的印記。聽褚明澤說，這是麵包廠過年特地趕製，給各單位領導層的內購產品。
光是捧著就沉甸甸的，足有程姝的胳膊長。
撕開牛皮紙，一股濃郁的麵包香氣混合橘子果醬的甜香噴發出來，深橘色果醬從焦黃麵包縫隙裡滲出，黏膩地沾在她剔透粉潤的指尖上。
程姝抖了抖指尖，甩不掉，就含進嘴裡。
手腕卻被拉住：“多大了還吃手？”
“黏黏的……”程姝被扣住手腕，不服氣地辯解。
指尖卻是一熱。
被含進了溼熱口腔。
沈長庚低眸，認真地將黏膩酸甜的果醬仔仔細細舔了個乾淨。才吐出粉潤瑩白，沾染了一層溼漉漉水光的纖細手指。
“……”看著他輕輕抿起，似在回味的唇，程姝後背陣陣發毛，小嘴張了張，欲喵又止。
首到沈長庚抬眸望過來：“還黏？”
“不……不黏，乾淨了。”程姝顫著聲，低著頭躲開他的眼睛，啊嗚咬一大口麵包。
食不知味。
只覺得那道熱燙目光始終黏在她頸側，如影隨形。
程姝舉起偌大面包，懟到沈長庚的嘴上，順便擋住他的視線：“你也次一口。”
長條麵包烤得外皮焦黃，內裡鬆軟，還沒咬就聞到了一股甜滋滋的濃郁麥香，混合著奶味。橘子果醬的酸甜則成功地挑逗味蕾，令人饞涎欲滴。
麵包頂端還有一個小小的牙印，溼潤的。
沈長庚就著這個小口咬下去，綿軟麵包被果餡潤溼，綿軟不幹，果然很美味。只是橘子果醬在舌尖融化，卻沒有方才嚐到的香甜。
他意猶未盡地盯著那根溼漉漉的瑩白手指。
卻得到了大小姐一個警惕的眼神。
麵包又懟到嘴上：“餓了你就多吃點，不準亂看！”
沈長庚默默咀嚼，首到將麵包嚥下，才認真回答：“沒有亂看。我在看你。”
“你還說！你還說！”程姝舉起麵包，繼續往他嘴裡懟。
“……”大小姐也學會堵嘴了。
沈長庚大口咬下面包，不說了。
手臂長的一條果醬麵包，在大小姐和沈長庚的共同努力下，消滅了半條。程姝胃口小，沈長庚則是不饞甜食，將咬過的部分撕下塞進嘴裡，就用牛皮紙原樣裹好，留著給大小姐明天吃。
剩下的鴨蛋也是沈長庚吃完了。有些幹，他舉起水壺，先喂大小姐喝了幾口，才一口氣喝完了剩下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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