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秘書安靜地站在沙瑞金側後方半步的位置,同樣一言不發,心中卻已翻江倒海。
他知道,今天之後,沉望這個名字,以及他背後的沉家,在漢東,尤其是在沙書記心中的分量,已經重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良久,沙瑞金才緩緩轉身,一言不發地向大樓走去。
白秘書連忙跟上。
回到那間像徵著漢東最高權力的辦公室,沙瑞金沒有坐下,而是徑直走到了窗邊,背對著門口,目光投向窗外繁華的街景。
辦公室內一片寂靜,只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幾分鐘後,沙瑞金轉過身,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了那部紅色的保密電話。
“是我,沙瑞金。”
“關於沙鎮江同志歷史貢獻認定工作,我認為,時機已經成熟,證據鏈已經足夠堅實。”
“我建議,可以啟用更高層面的彙報和評審程式了。”
“對,關鍵性的新證據已經出現,極具說服力”
“另外,關於那位沉明遠先生的歷史定位和貢獻研究,我認為應當作為一個重要課題,獨立出來,給予最高級別的重視和保護。”
“沉老先生的後人,也應當得到相應的照顧和尊重。”
“好,我等你們的反饋。”
結束通話這個電話,沙瑞金略微沉吟,又連續撥出了幾個號碼。
有的是打給宣傳文化系統的負責人,指示要加強相關歷史時期的正面宣傳和研究;有的是打給文件、文物部門的領導,要求全力配合即將到來的重要文物鑑定和保護工作;
還有一個,則是打給了省軍區的主要領導,語氣更加鄭重,隱約提到了“軍事歷史文物”、“可能涉及重大戰功”等字眼。
每一個電話,都言簡意賅,但指令清淅,分量十足。
沙瑞金打電話的同時,白秘書也沒閒著,同樣在打電話…
。。。
漢東大學。
政法系教程樓,輔導員辦公室。
午後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略顯擁擠的辦公桌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光斑。
周明坐在自己的格子間裡,手裡捏著一支筆,無意識地在攤開的筆記本上劃拉著。
眉頭緊鎖,神情有些萎靡,與辦公室裡其他或忙碌或低聲交談的同事形成了鮮明對比。
兩天前老舅家那場荒唐的鬧劇,雖然最後沒真鬧出什麼實質性損失,但在親戚圈裡,尤其是在一向好面子的周明看來,簡直是丟人丟到了姥姥家。
自己作為家族裡學歷最高、工作最體面的大哥,竟然稀裡糊塗參與了這麼一齣,想想就臉上發燙。
不過,畢竟是家醜,關起門來咬咬牙也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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