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後方。
某處窯洞裡面,瀰漫著咖啡、雪茄與莫名優越感的會議室裡,四國代表再次齊聚。
只是這一次,每個人臉上都籠罩著一層顯而易見的陰霾和不耐煩,甚至……是惱怒。
幾天過去了。
整整幾天!
那個姓沉的,再無任何迴音!
沒有討價還價,沒有請求斡旋,甚至連一份禮節性的、拖延時間的回覆都沒有!
這是赤裸裸的無視!
這對於習慣了頤指氣使、動輒便能影響小國命運的列強代表們來說,簡直是前所未有的冒犯和羞辱!
哪怕是對方哭窮哀求、或是激烈反對討價還價,也比這種徹底的沉默要讓他們“好受”些。
因為那至少意味著對方將他們放在了需要“應對”的位置上。
可無視?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對方根本沒把他們,沒把他們所代表的國家和力量,真正放在眼裡!
或者說,放在一個需要認真對待的層級上!
過去上百年,從倫敦到巴黎,從華盛頓到柏林,他們的炮艦、外交照會、經濟制裁,在任何一個“欠開化”的土地上,何時遭受過如此冷遇?
“不可理喻!野蠻!愚蠢至極!”
英吉利代表扯了扯一絲不苟的領結,彷彿那裡勒得他喘不過氣。
“這些黃皮猴子,他們到底懂不懂什麼是國際政治?懂不懂什麼是先進文明世界的意志?我們給予的關注,是他們幾輩子修不來的榮幸!”
德意志代表面容冷硬,指尖不耐煩地敲擊著桌面:“浪費時間!與不具備基本理性思維和世界視野的勢力打交道,是對帝國智力的侮辱。”
“他們似乎並不明白,拒絕文明世界的‘友好詢問’,需要付出怎樣的代價。”
蘇維埃代表雖然對德英並無好感,但此刻也感到被嚴重輕視。
他語氣嚴肅地對陪同在側、面色尷尬的那個中年人說道:“達瓦里氏,這是一種極其短視和危險的態度。”
“如果某些同志被暫時的、來路不明的技術優勢衝昏頭腦,試圖關起門來,那麼他們很快會發現,自己被孤立在歷史的潮流之外。”
美利堅代表雖然依舊保持著相對放鬆的姿態,但眼神里的不悅和寒意已經不加掩飾。
他吐出一口雪茄煙霧,慢條斯理卻帶著鐵砧般的重量:“先生們,看來有人需要被上一課,關於這個世界的執行規則。”
“規則就是:強者制定,弱者遵守!”
“很顯然,我們面前這位小朋友,和他的小夥伴們,還沒有學會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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