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毛巾拂過額頭、眉眼、鼻樑、臉頰,最後是下頜和脖頸。
她的手指偶爾會不經意地觸碰到他的皮膚,指尖微涼,動作卻帶著一種刻意訓練過的、服侍人的周到與柔順。
於曼麗一邊伺候,心裡卻象是燒開的水,翻騰不休。
她是真的服了,服得五體投地!
最初在審訊室裡,面對沉望那些完全跳脫她所有受訓經驗、不按常理出牌、卻又精準狠辣直擊人心最脆弱處的“另類”手段時,
她身為王牌特工的驕傲和防線,就象被重錘敲擊的琉璃,出現了第一道裂紋。
那感覺不是疼痛,而是一種認知被顛覆的茫然和……隱隱的恐懼。
他彷彿能看穿她所有偽裝,直抵靈魂深處。
緊接著,就前幾天的夜裡。
大牢那邊突然人聲嘈雜,押進去一大批垂頭喪氣的俘虜。
她起初沒在意,後來藉著微弱的光線仔細一看,差點驚叫出聲!
那些穿著將官呢子大衣、佐官筆挺軍服的,竟然全是鬼子!
而且看肩章領章,最低的都是大佐!
裡面甚至還有兩頭目光呆滯、如同丟了魂的中將!
她當時就麻了!
腦子嗡嗡作響。
這麼多鬼子高官,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嗎?
後來隱約聽到看守的飛虎團戰士興奮的低語,她才拼湊出那個讓她靈魂戰慄的真相。
那位沉先生,帶著他的人,竟然夜襲了北平!
端了華北方面軍的司令部!
把人家老巢給掏了!
那一刻,於曼麗傻了。
不是形容,是真的感覺思維停滯,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那個看起來總是帶著點玩世不恭笑意的年輕人……他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他怎麼能做到?他怎麼敢去做?
震驚過後,便是難以言喻的、洪水決堤般的折服。
心服,口服,連靈魂深處那點最後的不甘和特工的桀驁,都被沖刷得乾乾淨淨。
在這樣的人物面前,她過往的那些“戰績”和“驕傲”,簡直象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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