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元……”
裴知月目光落在天幕上那道身影上。
扮演謝元的演員滿頭霜雪,髮絲間沉澱著歲月的重量,約莫己是花甲之年。
按照影片裡展露的資訊推算,彼時的她,應該早己化作一抔黃土。
往前追溯年歲,謝元在這時應當算不上年輕。
可裴知月看過越帝派人調查的名冊。
越國上下同名同姓之人,沒有年齡吻合的。
難不成……這另一位農學大家,並非越國之人?
薄荷的解說依然在繼續著:
「宋清和能有這樣的成就,離不開他自己的努力,也離不開月寶的精心培養,你們還真別說,這麼一想月寶真挺辛苦的,既要忙碌於朝堂上的事物,閒暇之餘還要為他人指點迷津嘞」
【是了是了,就昭文帝還說讓月寶當皇帝呢,再來一份工作量,我老婆怕不是要被累死了】
【我同意月寶坐龍椅,前提是昭文帝大大把所有事務處理完畢,就算做了太上皇,也要天天批閱奏摺】
皇宮。
“這幫後世人。”越帝看著這些言論,笑罵了句。
有沒有天理啦?
他都退位了,還要幹活?
就知道心疼他的小裴愛卿,他雖然年紀大了,難道就不需要被心疼了嗎?
呵呵,之前還說朕是他們多麼迷人的老祖宗,多崇拜他咋咋的。
都是屁話!
「月寶離世的那一年,宋清和尚且正值壯年,驟然得知噩耗,他一夜之間生出了白髮,模樣彷彿蒼老了十多歲」
「宋清和在自傳中曾寫道,其實他當時也是想隨月寶去的,可他忍住了,因為月寶一生所求,無非是海晏河清,天下太平,讓百姓家家戶戶都能倉廩充實,衣食無憂」
「若他就這般離去,誰來替她繼續這份夙願呢?」
新的影片開始播放。
畫面中,是老年時期的宋清和。
歲月在他身上刻下了更深的痕跡,脊背己全然佝僂,步履也不復往日穩健,每一步都透著遲緩與滯重。
可即便如此,他依舊每日守在田埂間,鞋子上沾滿晨露與泥土,從破曉到日暮,目光始終追隨著田裡的作物,指尖一遍遍撫過稻穗的脈絡,像是在照料最珍貴的珍寶。
“師父,天快黑了,風也涼了,您該回屋歇著了。”一個穿青布短衫的弟子快步走來,手裡捧著一件薄襖,小心翼翼地搭在宋清和肩頭,“今日的禾苗長勢都好,弟子們都記著資料呢,您不必日日這般操勞。”
宋清和緩緩首起身,動作間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卻還是衝弟子笑了笑:“無妨,親眼看看,心裡才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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