潞州與南州相距本就不遠,一路行來並無波瀾,僅兩日工夫,車隊便穩穩抵達了南州城下。
謝凌風早就己經等著了。
他今日並未身著官袍,只一襲素色雲紋錦衫,身姿頎長挺拔,劍眉星目,鼻樑高挺,膚色是天生的冷白,不見半分塵俗煙火氣。
最惹眼的是額心正中,一粒淡緋色美人痣,淺若煙霞。
明明是極柔的一筆,落在他這般清冷骨相上,反倒更添了幾分攝人心魄的豔色。
他周身好像有一層淡淡的霧將其籠罩,這種氣質真得令人很難將他跟大越第一噴子這樣的外號聯絡到一起。
六月風和,微風輕拂衣袂,他立在那裡,如一隻孤潔的鶴,似要乘風而去。
裴知月扶著秋霜的手,緩緩走下馬車。
“表妹。”謝凌風幾乎是立刻迎了上來,方才那一身冰冷,在見到她的剎那盡數消融,如同冰雪遇暖,化開一池春水。
連聲音都柔得浸了蜜,與平日判若兩人。
身後一眾南州官員看得目瞪口呆。
Ber?
哥們兒你誰?
這還是他們那位不苟言笑、事事嚴苛、年紀輕輕便老成持重的謝大人嗎?
不愧是後世公認的戀愛腦,一見到心上人,就如開了屏的孔雀般。
謝凌風目光落在裴知月略顯蒼白的臉上,眉頭瞬間蹙起:“一路顛簸,委屈你了。”
一想到她日後返回京都,還要忍受更長路途的勞頓,他心中便陣陣心疼。
修路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
讓他想想,該怎麼把馬車弄得更舒服些。
或許可以給裡面鋪得更柔軟?
或許能在車輪上下功夫?
“我己命人備了膳食,都是你愛吃的,住處也早己準備妥當了,你先回去收拾一下好嗎?”謝凌風語氣輕輕地,彷彿說重一些眼前的人便會碎了似的。
南州官員大眼瞪小眼:( ? - ? )
“嗯。”裴知月笑了下,此刻連說話的力氣都淺了幾分。
南州環山,路途崎嶇難行。
一路顛簸,幾乎將她五臟六腑都震得錯位。
回到院中居所,謝凌風己讓廚房備瞭解暈醒神的梅子。
屋內陳設擺件溫馨熟悉,處處皆是她在家時的習慣與喜好,一眼便讓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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