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梨拿著藥丸去了“安臨月”住的地方。
蕭老夫人是天一亮,城門剛開就進了城。
來到蕭府的門口,腳底剛沾著府門前熟悉的青石板,心頭便是一咯噔。
往日里那兩扇總擦得鋥亮、透著威嚴肅穆的朱漆大門,此刻竟黯淡無光,連門口那對石獅子也彷彿失了精氣神,蒙著一層灰撲撲的頹唐。
她去敲門,敲了半天,都無人來應。
她心情更加沉重,加大了力道拍門。過了一會兒,一個老僕婦過來開門。
“哪來的老乞丐?走走走……”
蕭老夫人是從深山老林裡走出來的,一路奔波狼狽,沒顧得上換身行頭。
她一聲沉喝:“大膽!睜開你的狗眼看看……”
那老僕婦聽著聲音有些耳熟,再定睛一看,嚇壞了。
“老、老夫人?”
隨即,老僕婦帶著哭腔對著蕭府裡面道:“老夫人回來了,老夫人終於回來了!快來人啊!”話裡透著欣慰與委屈。
蕭老夫人又喝斥道:“無故大驚小怪作甚?住嘴!”
那老僕婦忙抹淚,將老夫人讓進了門。
院子裡已經有僕婦們聞訊趕了過來,人人臉上惶恐不安,見到她,似盼到救星迴來了一般,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惶然。
蕭老夫人皺眉:這哪裡還是她離京前那個車馬喧闐、煊赫鼎盛的蕭府?竟衰敗至此了?
“老夫人,您怎生如此模樣?”
蕭老夫人沉聲道:“回京回得急,走了林子小道而已。讓你們夫人去我屋裡說話。”
說完,她先回自己的院子裡去梳洗換裝。
蕭府如今落敗,她反而要注意形象了,天大的事情,也不急在這一時半刻。
等她回到院子裡,剛換好衣裳,簡單梳洗了一下,就聽到院子外面蕭夫人的啼哭聲。
蕭夫人來了。
“婆母,您終於回來了!嗚嗚嗚……”聲音裡帶著無盡的委屈。
蕭老夫人十分不喜:這黃家女,除了會啼哭之外,就是目光短淺,還愚蠢。
她端起一杯茶盞:“說說看,老身不在府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先別哭了!”
蕭夫人邊哭邊把事情前後的經過說了一遍,有時候她說得不完整,她身邊的得力婆子就幫她補充完整。她自己哭得眼睛都腫了。
蕭老夫人儘量穩住心性,聽完前因後果。
特別是聽到蕭時舊出去剿匪失去了雙腿的時候,她手背上青筋直跳,但還是忍了下來,沒有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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