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氣派,竟不輸宮中老嬤。說罷斜睨蕭時舊一眼,轉身上車。
蕭時舊恍惚想起幾年前上門求娶時的情景——那時連番求見,侯府主母皆不肯見,唯有這位胡嬤嬤出面。她氣勢凌人,令他抬不起頭,只得敬畏隱忍。後來娶了臨月,胡嬤嬤待他和氣,竟讓他忘了這嬤嬤的厲害。
“狗奴才!真是狗奴才……”他咬牙恨道。自己少年將軍,邊關大捷在即,皇上必將加官進爵,早非昔日蕭大郎。
這老奴竟還敢如此囂張!
此時王心瑤乘馬車匆匆趕到,正見蕭時舊捱打:“時舊哥哥!住手!”
侯府馬車早已遠去,家丁們打累了,將蕭時舊像踢野狗般踹至巷口,拍手進門,還嘲道:“還以為上陣殺敵的將軍多厲害,原來不禁打,沒勁。”
蕭時舊羞憤難當,尤是在王心瑤面前。
“豈有此理!欺人太甚!早知這侯府誰愛來誰來……我蕭家容不下這等妒婦!”
王心瑤卻柔聲勸道:“時舊哥哥彆氣,安遠侯府風光不了多久,不足為懼。安家子女皆短命,將來必成絕戶,只剩個外強中乾的老太太。到時再看,誰還記得今日羞辱?”
蕭時舊腫著臉道:“瑤瑤,我不過挨頓打,倒也不至於……”
“時舊哥哥,這都是我預知的,絕非妄言。我早說過,我是神女,下凡至大昭國曆練,皆因與你有緣。”王心瑤目光灼灼。
蕭時舊憶起邊關相遇的情景。
那時他遭伏重傷,部下皆奄奄一息,缺醫少藥。正是王心瑤如天降神女,以靈藥救他們性命。她卻讓他保密身份,只稱與他有緣,知他此生有大劫,特來助他成就大業。蕭時舊受寵若驚,日久生情——既有神女垂青,安遠侯府嫡女又算什麼?
“可安遠侯府為何會絕戶?江夫人有兩子兩女,皆非庸人……”
王心瑤輕聲道:“我既下凡,亦為肉身,只能推演大概。總之時舊哥哥身負大氣運,不必怕她安遠侯府。”
蕭時舊深情望她:“瑤瑤,你待我太好,我必不負你。她要和離正好,我娶你為妻。”
王心瑤婉然一笑:“名分我不在乎,只想助哥哥一臂之力。”
“瑤瑤,你最好!”蕭時舊只覺愧對於她。
此刻王心瑤正與腦中系統對話:
“恭喜宿主,蕭時舊友好度達八十點,獎勵健康值+2……”
“還差二十點滿值。神女身份雖易獲好感,後續卻慢……”
“預祝宿主早日達成女帝系統!加油,您是最棒的!”
“穿書而已,輕鬆拿捏……”
……
赴寺途中,江知梨坐在車內不住咳嗽。女兒這身子太過嬌弱,走路發軟,稍用力便喘。她縱有功夫也難以施展,暗忖必須好生鍛鍊。
恰在此時,那幻聽又至——仍是王心瑤與系統對話之聲,此番卻冒出“友好度”、“神女”、“女帝系統”等陌生詞句。
她蹙眉:這王心瑤究竟是何妖邪?也配稱神女?
忽然間,一陣熟悉微風拂過她周身,頓覺通體舒泰,咳嗽立止,軟綿之感盡消,竟恢復了尋常氣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