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梨又“哦”了一聲,便不再多言,目光深遠地望著柳本樹離去的方向。
良久,她才開口:“依你看,當如何?”
“老奴瞧他身邊似乎無人伺候,連補丁都是自己縫的。要不,除了銀錢衣裳,再派個老實的小廝去伺候?”
江知梨頷首:“嗯,你考慮得周到。”
江知梨回到蕭府時,蕭夫人正眼巴巴地候在大門口。
一見她回來,連忙迎上前詢問情況。
江知梨屏退左右,輕聲道:“幸不辱命。貴妃原本不肯收咱們家鋪子,雖召見了媳婦,卻也如對待婆母那般,將我好一頓訓斥。媳婦都默默受了。後來我舍下臉面再三懇求,貴妃娘娘終於答應給夫君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蕭夫人喜出望外:“真的?要怎麼將功補過?”
“眼下還不清楚,娘娘只說讓我們等上三五日便知。既然收了鋪子,便是願意原諒夫君了。婆母,我們安心等候便是。”
蕭夫人連連點頭,“那就好,那就等吧。”
心頭一塊大石總算落下。
可方才被宮中嬤嬤斥責的話,仍橫在她心裡。
“臨月,你隨我去後院一趟,我今天非要把那個喪門星趕出蕭府不可!”
“婆母,我去恐怕不妥。夫君若誤會是我慫恿,反而更生隔閡。”江知梨蹙眉道。
“你別怕!就說是我的主意!他從前多麼孝順的一個孩子,如今被那壞女人迷得三魂丟了兩魂,成何體統!”蕭夫人難得怒上心頭。
被宮裡嬤嬤指著鼻子罵她教子無方,她這輩子最大的臉面都丟盡了。
江知梨微微笑道:“我還是避嫌為好,省得外人又說我好妒。若婆母需要人手,我可派胡嬤嬤隨您一同前去幫忙。媳婦有些累了,想先回院歇息。”
她確實無意摻和,更因她能聽見王心瑤的心聲——去與不去,都瞭然於胸。
蕭夫人不好勉強,只得讓她先回榮華院,自己一人朝王心瑤住處走去。
回到院中,江知梨將蕭家那兩間水粉鋪子的契紙取出,交給胡嬤嬤打理,吩咐將其過戶至可靠之人名下,再聘能手經營。安遠侯府基業雄厚,這些年來在她手中錢生錢、利滾利,賬目頗豐,只是明面上不顯山露水,暗地裡皆已轉移妥當。
不多時,胡嬤嬤回來覆命,鋪子的事已辦妥,還帶來一個訊息:
“主子,祈福寺傳來訊息,說大小姐昨日短暫甦醒過一次。”
江知梨心頭一喜:“當真?”
“悟心大師說,大小姐的氣運似有迴流之象,請您寬心,之後會恢復得越來越快。”
江知梨欣然頷首:“那就好。”
一切順利,她的女兒臨月,一定會平安無事。
不久,有丫鬟回來稟報:蕭夫人已將王心瑤掃地出門,連衣裳首飾都不許帶,只著一件中衣,就被扔出了後門,模樣極其狼狽。
王心瑤渾身是傷、難以動彈,是被抬著扔出去的,卻一句軟話也未說,只揚言日後蕭府再求她,她也絕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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