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梨抬手就往他額上敲了一記:“多大的人了,還這般衝動?你給我安分些,少惹是生非,別再給母親添亂。”
老三不情不願地“哦”了一聲。
江知梨深知他性子,又道:“蕭時舊的所作所為,自有他的報應。今日花會上,那王心瑤已犯下大錯失勢,日後再也威脅不到我。我既死過一回,心裡自有成算,你莫插手壞事,可明白?”
怕他不信,再補充道:“那王心瑤如今開罪了鄭貴妃,怕是性命難保。即便留得一命,也已成廢人,掀不起風浪了。”
“好吧。”老三這才勉強應下。
江知梨見他情緒低落,溫聲道:“老三,你往後須得戒酒,整日渾渾噩噩像什麼樣子?”
老三深深望了長姐一眼,目光漸轉堅定:“長姐說得是。我再這般混下去,連蕭時舊都不將安遠侯府放在眼裡,竟敢如此欺你!我要重回書院讀書,定要出人頭地,絕不讓長姐再受委屈!”
江知梨不由一怔。
好極了!從前她日日盯著他讀書,他偏不聽,變著法地跟她對著幹。
如今她以“安臨月”的身份只說了一句,這小子竟自己悟了。
“三弟,你真好……是長姐沒用,給安遠侯府抹黑了……”
“不!長姐,你是女子,是蕭家欺人太甚,豈是你的過錯?我們男子漢大丈夫,才該頂立門戶。二哥遠赴邊關生死未卜,我又終日不務正業,成了個廢物,才累長姐受人欺負……都是我的錯!從今日起,我便回書院苦讀,定要像爹和二哥那樣,考上文武雙狀元!”
“好,長姐等著你。”
江知梨倍感欣慰。
她似乎找到了與這叛逆兒子溝通的好法子——這當真是意外之喜。
姐弟二人不能久談,那廂蕭時韻仍在等候,只得話別。
江知梨叮囑他回書院安心讀書,母親與她這裡不必操心,最要緊的是戒酒,以免傷身。老三一一應下。
出宮後,眾人各自登上自家馬車。
蕭時韻嚇得渾身發抖,不敢獨乘一車,硬擠進江知梨的馬車裡,哭喪著臉問:“大嫂,心瑤姐姐會不會連累我們蕭府?她怎會做出這等糊塗事來?”
江知梨淡然道:“有些人自以為聰明,以為借五皇子能攀上鄭貴妃,卻用錯了心思。”
她原還在思忖如何對付王心瑤,不料對方自尋死路,倒省得她費心設計。
當然,給五皇子哪裡傳遞鄭貴妃遇險訊息的事情,是她派人去傳的。
至於五皇子有沒有孝心,來不來……
還有王心瑤會不會拿五皇子作伐子,都不是她能左右的。
沒想到水到渠成。
不過,王心瑤不會死——她聽見了王心瑤的心聲:此女身懷保命藥丸,只要有一口氣便能活。況且她們出宮時,已見蕭時舊匆匆入宮去了。
江知梨斂神靜氣。
蕭時韻仍惴惴不安:“大嫂,從前是我不對,還以為心瑤姐姐是好人,誰知她竟是這種人……她根本配不上大哥,但願莫要連累了大哥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