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汙衊
蕭夫人在兒子那兒碰了釘子,心中不痛快,便喚江知梨來訓話。
往日府中出事,都是“安臨月”這兒媳主動寬慰她,並將諸事打理妥當。此番江知梨卻撂了挑子,不聞不問。
江知梨行至半路,恰遇蕭時舊。
蕭時舊雖面露憔悴,斥責之聲卻絲毫不弱:“是不是你!你說!是不是你陷害了心瑤?安臨月,你何時變得如此歹毒?你可知你險些害死了瑤瑤!”
江知梨斜睨他一眼:“不知你所言何事?我陷害她?如何陷害?還請說個明白。”
她不慌不忙,神色淡定。
蕭時舊一時語塞:“我若有證據,豈會在此?早將你告上衙門了!瑤瑤那般善良,你竟也要害她!險些令她喪命……”
江知梨冷聲道:“蕭時舊,你若有病便去治,莫在此大呼小叫。今日宮中諸多事端,我亦是受害人,差點受她連累挨板子,你半句關心未有,上來便指責我害她?她是何等人物,竟讓你不顧夫妻情分、不辨是非便汙衊髮妻?你可像話!”
蕭時舊被江知梨陡然迸發的聲勢懾住,怔了片刻才道:“我……我是沒證據!可直覺便與你脫不了干係!府中最不喜心瑤的便是你,你怕她嫁我為平妻,故特意帶她入宮設計害她!此事之中,得利最大者便是你,定是你所為……”
江知梨微挑眉梢——竟還知道“最大得利者”?看來這蕭時舊也未蠢到無可救藥。
“蕭時舊,你若覺貴妃斷案不公,自可去慎刑司告狀,去皇上面前訴冤,莫在我面前無能狂怒,簡直不可理喻。”
江知梨懶得與他糾纏。
蕭時舊氣得面目扭曲:“安臨月,你變了!從前你不是這般!今日你在宮中徒手抓蛇我都看見了……心瑤不像你是將門之後,她如今只是個弱女子……”
“對,她在你面前自是弱女子!蕭時舊,小心哪天被你自己蠢死。”
蕭時舊怒道:“你此言何意!竟還敢當面誹謗心瑤!”
江知梨冷笑一聲,繞開他便走。
“站住!把話說清楚!”
胡嬤嬤眼神一凜,護在江知梨身前。蕭時舊悻悻不敢造次,只得目送她遠去。
他立在原地細想方才對話——她究竟是何意?定是想挑撥他與瑤瑤!他絕不會上當。
今日之事,若非安臨月搞鬼,便定是他岳母江知梨出手。
蕭時舊只覺心煩意亂。
***
“臨月!紅棗那個賤婢何在?壞我韻兒名聲,我非打爛她的嘴不可!”蕭夫人氣得厲害,江知梨一進門便遭質問。
“正欲向母親稟告:紅棗丫頭,我本命人帶出宮欲送回府由母親發落,不料半路上……她竟跑了。”江知梨垂首應道。
“什麼?跑了?”蕭夫人瞪大雙眼,“你是如何辦事的!”
江知梨恭謹回話:“是媳婦辦事不力。當時本應親自押送回府,又不放心時韻獨自在宮中,這才出了岔子。不過母親放心,我已派人報官。紅棗的身契仍在母親手中,量她也逃不出京城。”
蕭夫人對“報官”二字異常敏感:“報官?何須報官!小題大做!事情既已過去,官老爺問起來反添麻煩。私底下去尋,找到了亂棍打死!不過是個賣死契的丫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