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趾高氣昂的神色,帶著得意與痛快,讓蕭夫人刺目。
蕭夫人臉色大變,“大嫂,有什麼話我們進裡屋去說……”
在場,還有好多蕭府的下人們,以及黃家帶來的奴僕們。
黃夫人這是一點不避諱下人們,不給蕭家臉面了,就這麼當著眾人的面,嚷嚷出來了。
“我就不進屋了,我們府裡還有事呢,剛好你們倆在場,我有話直說,你們家的韻丫頭騎驢找馬,抱著人家程家的馬伕不鬆手,想高攀人家程家小少爺,我們黃家就不耽誤韻兒的大好前程了,今天就把這個婚給退了!”
蕭時韻急得臉紅一陣白一陣的,“舅母,你胡說什麼?在橋上救人的是時湘,我什麼時候抱人家馬伕了?你們黃家現在看我們蕭府落魄了,不想要這門婚事就直說,用不著潑汙水到我身上。”
黃夫人一聲冷笑,“哎唷,蕭時韻你這是倒打一耙啊!你敢對天發誓說那天在橋上救馬伕的人不是你?你敢對天發誓你心裡沒打人家程家人的主意?”
蕭時韻心裡惶恐,“我發誓,我沒有……”
“嘖嘖嘖,年紀這麼小,就這麼不要臉,這不知道是隨了誰的性子!你母親都沒有你蕭時韻的臉皮厚吧,怎麼著?你大哥剿匪失敗了,失去了朝廷的重用,你自知攀不到程家的高枝了,現在又不想放棄我們黃家這門親事了嗎?”黃夫人直指她的內心。
蕭時韻羞憤相加。
蕭夫人見下人們聽得津津有味,難堪到了極點。
“大嫂,韻兒年紀小,你當長輩,別這麼羞辱她,我們家時舊雖然現在失了勢,你們黃家也不要欺人太甚,說不定我們家時舊日後又好起來了,別把親戚情份搞得丁點全無了。”
今天,黃夫人估計是故意有備而來了。
她心裡涼透了。
她以為孃家人會在她們最脆弱的時候,給她們幫助的,沒想到,等來的是落井下石。
“哎唷,親戚情份!小姑妹,不是我說你吶,你教的什麼水性楊花的女兒?哪家大家閨秀會嫌貧愛富,騎驢找馬來著?我們家有茗讀書那麼優秀,談吐也不凡,在京城裡不說數一數二的名門世家公子,那也是讓人眼前一亮的好兒郎!配她蕭時韻,是鼎鼎有餘的,若不是早前就定下了娃娃親,婆母作了這個主,說實話,我是極不情願娶你們家破落戶的,沒想到,這破落戶還瞧不上我們有茗,真正是天大的笑話……”
黃夫人火力全開,把心裡話一五一十地抖落出來。
蕭時韻羞得臉皮燥紅,哇的一聲哭出來。
黃夫人又將蕭時韻上下打量一番,“嘖嘖嘖,你這副樣子像個女鬼一般,要樣貌沒樣貌,十幾歲的女娃,跟二三十歲的人一般老態,要德行無德行,名聲爛透了整個京城,真正是你怎麼好意思嫌棄我們家有茗的,你莫不是已經和男人都歡好過了,才有了這婦人之態吧?”
蕭時韻尖叫,“我撕了你的嘴,你敢如此詆譭我的名聲!我撕了你……”
撲了上去,就與黃夫人撓打起來。
黃夫人自然也不甘落後,邊與蕭時韻對打邊大聲罵道,“我可有說錯你?你個破落戶,先是不要臉騙人家程老夫人說你沒說親,後面溼淋淋當街抱著人家馬伕肌膚相親,你要不是饞男人,你會做出那等不要臉的事情來?”
蕭時韻到底是姑娘家,哪裡有中年婦女能罵那些渾話?
氣得直哭。
又不甘示弱,“我打死你,我打死你,你饞男人,你揹著我舅舅在外面偷男人……”
“快來看看喲,這是姑娘家說得出的話喲,我揹著你舅舅偷男人,你看見啦?你當街溼淋淋的抱著男人,可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唷!完事,還把庶妹推出去頂名聲,不是我說你,你就連個馬伕都配不上,還我們家有茗呢,我們家有茗當時親眼在場看到你抱著別的男人喊人家程小公子,這婚不退,我們家有茗早就想退了你這個破落戶!”
黃夫人揪著蕭時韻的頭髮,破口大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