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安臨月仍躲在江知梨身後不理他,再看向神情淡然的江知梨,他突然明白了什麼——
現在的安臨月,和之前那個伶牙俐齒的安臨月,不是同一個人……
江知梨眼中那種冰冷與漠然,他曾在之前的“安臨月”身上見過……
她們……
“你、你們是換了一個人?不對,現在換回來了?以前是換過的,是不是?你們怎麼做到的?你們是妖邪……”
江知梨心道,這蕭時舊也沒有蠢到家嘛,竟然讓他發現了。
發現就發現吧。
現在,無所謂。
她讓他活一天,就能活一天。
不想讓他活,他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月兒,他怕是瘋了。我們走吧,等他病情好些再來看他。”
安臨月輕聲應了。
目光從蕭時舊身上移開,生怕多看一眼,就令她身體不適。
這邊,
雲娘十分有眼力見,趕緊引路:“屋裡氣味不好,夫人、大小姐,我們去外頭說話。”
蕭時舊不敢相信地看著一向對他百依百順的雲娘,此刻竟不為他說一句話,反倒向著別人。
真是樹倒猢猻散。
雲娘送走江知梨母女後,轉身回來,指揮下人婆子收拾出一間柴房,將蕭時舊如豬狗般抬進去。
她掩鼻吩咐:“大少爺得了失心瘋,沒事別靠近這兒,每日派人送飯就行。”
“是,雲姨娘。”
婆子們也不願伺候這脾氣大的殘廢。如今蕭府誰做主,她們心裡清楚。
大少爺……恐怕也沒多少好日子了。
蕭時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敢!雲娘,你敢!”
這是從前對他最溫柔的人,天天鼓勵他不要放棄,說安遠侯府在為他奔波,說安臨月事務繁忙、由她代少夫人照料他,讓他別胡思亂想……
可自從祖母被五馬分屍,雲娘就換了一副陌生面孔,讓他驟然清醒——
原來一切都是假象。
雲娘捏著帕子,細聲細氣道:“蕭時舊,你現在殘廢了,沒救了,就該認清形勢,該低頭就低頭,別在少夫人面前耍脾氣。多反省反省自己錯在哪兒——以前少夫人對你多好,你卻從外頭帶女人回來,氣得她懸樑。俗話說,虧妻者百財不入、家破人亡,看,這不都應驗了嗎?”
蕭時舊氣結:“大膽!你什麼身份,敢這樣跟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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