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燒的炭塊瞬間滾落,點燃了地上散落的舊衣物和乾燥的稻草!火苗“呼”地一下竄起,迅速蔓延!
“啊——!”元妃尖叫。
“走水了!走水了!”院外傳來驚呼。
火勢在破舊的木質結構和滿屋雜物助長下,變得異常迅猛,濃煙滾滾。
元妃被濃煙嗆得咳嗽不止,想往外跑,卻被燃燒掉落的梁木擋住了去路。
蕭時舊則在地上驚恐地爬動,發出野獸般的嚎叫。
危急關頭,幾個身影冒著濃煙烈火衝了進來,目標明確,直奔蕭時舊,七手八腳將他拖拽了出去,對近在咫尺、伸手呼救的元妃卻視若無睹。
“救我……救……”元妃的呼救聲被火焰吞噬。
轟隆一聲,房梁塌落。
曾經野心勃勃、夢想著太后尊榮的元妃,最終在親生兒子引發的這場混亂大火中,帶著滿腹的驚疑、不甘與怨恨,葬身火海。
訊息傳來,只說是“新皇生母元氏,因看顧不慎,引發火災,不幸殞命”。
輕描淡寫,無人深究。
也不想有人去深究。
元妃這個女人,亡夫剛下九泉,她卻改頭換面,改嫁殺了她亡夫的先皇,在老一輩人眼裡,早已經是個爛人了,死了便死了吧。
活該她下場如此。
***
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安遠侯府內雖竭力低調、卻難掩的喜氣與一絲忐忑。
安臨月坐在閨房內,看著宮中送來的、即將屬於她的皇后禮服與鳳冠,指尖冰涼,神情恍惚。
皇后……她竟然要做皇后了?
直到此刻,她才恍然明白,母親當年堅持不讓她與蕭時舊和離,背後是怎樣的深謀遠慮。
那不是困守,而是埋下了一顆種子——一顆能讓她名正言順登上後位的種子。
這潑天的富貴與尊榮突然砸下來,沒有欣喜若狂,只有深深的後怕與惶恐。
那皇宮,是吃人的地方。
那後位,是天下最燙手的位子。
“月兒。”江知梨走進來,握住女兒冰涼的手,聲音溫柔卻充滿力量,“別怕。”
安臨月抬頭,眼中帶著水光:“母親……我……我怕我做不好,怕……”
“沒有什麼做不好的。”江知梨輕輕攬住她,“你父親如今是攝政王,手握重權。你大哥在朝中也已站穩腳跟。你小妹淺曦,”她示意了一下門外,“她不是在宮中給大公主伴讀過幾年嗎?宮規禮儀、人情往來,甚至一些隱秘,她都清楚。有她在你身邊提點,絕不會讓你出糗。”
正說著,安淺曦端著一碗安神湯進來,臉上帶著明朗的笑意:“長姐,快趁熱喝了。宮裡頭那些事兒,你別擔心,有妹妹我呢!保管讓那些想看你笑話的人,自己先成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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