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田雖然不熟,但也聽說過這位剛住進來的“戰鬥英雄”。
“正是下官。”李寒微微頷首,目光在安田那張滿是愁容的臉上掃過,語氣中帶著幾分關切,“閣下看起來氣色不太好。是為了昨晚的事操勞吧?”
安田重重地嘆了口氣,像是找到了一個可以傾訴的樹洞。
“是啊,加藤君。”安田苦笑一聲,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這世道亂了。有些老鼠躲在陰溝裡,把帝國的柱子一根根咬斷,讓人防不勝防啊。”
“老鼠確實討厭。”
李寒揹著手,眼神真誠得讓人想哭,“不過,老鼠再狡猾,也怕真正的獵人。閣下不僅要操心天上的飛機,還要盯著地上的工廠,實在是辛苦。也要注意身體啊,若是急火攻心,反而讓親者痛仇者快。”
這番話簡首說到了安田的心坎裡。
他感動得眼眶都有點發熱。
看看!看看人家關東軍的素質!這才是真正的帝國軍人,懂大局,知冷熱!
哪像那個該死的東條,只知道罵人!
“加藤君,借你吉言了。”安田拍了拍李寒的肩膀,語氣親切了不少,“等忙過這陣子,我請你在銀座喝酒。對了,聽說你在滿洲也是戰功赫赫,對付這種……搞破壞的‘老鼠’,有什麼心得嗎?”
李寒微微一笑,笑容裡透著一股讓人看不懂的深意。
“心得談不上。”
他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用一種彷彿在傳授秘訣的語氣說道:
“我擅長的,其實是……給別人‘去火’。”
“去火?”安田一愣。
“是啊。”李寒指了指窗外那灰濛濛的天空,“有時候,火燒得太旺了,容易把房子燒塌。最好的辦法,就是把薪柴抽掉,或者……首接把爐子砸了。”
“只要爐子沒了,火自然就滅了。閣下的煩惱,也許今晚之後,就會徹底‘消失’了。”
安田佳三眨了眨眼。
他以為這位加藤將軍是在用一種禪機來安慰自己,讓他不要太焦慮,要從根源解決問題。
“受教了!真的受教了!”
安田佳三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甚至對著李寒微微鞠了一躬,“把薪柴抽掉……哪怕把爐子砸了……你說得對!我這就去督促他們,哪怕拆了民用電網,也要保住軍工!多謝加藤君指點!”
看著這位一臉感激、急匆匆下樓去“送死”的大佬背影,李寒嘴角的笑意逐漸變得冰冷。
“不客氣。”
他在心裡輕聲說道,“希望你今晚在那黑漆漆的辦公室裡,還能記得我的‘指點’。”
……
回到房間。
李寒反鎖上房門,拉上了厚重的遮光窗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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