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秒。
軍列衝過橋面最後一截桁架。
車輪碾上對岸的碎石路基。
橋撐住了。
前方十二公里。開闊地帶。
鐵路交叉口。
目鏡遠端掃描的結果在視網膜上重新整理——十二輛九七式改中型坦克。品字形陣列。57毫米短管炮全部指向鐵軌來路方向。
坦克後方，步兵正在往反坦克壕溝裡填最後幾剷土。
李寒看著那片陣地。
沒減速。
九十公里時速。十二公里。八分鐘到達。
他轉身走出駕駛室，沿著車頂的檢修通道走向尾部平板車。兩輛九七式改坦克的炮管在月光下微微晃動。
李寒翻入左側坦克的炮塔。
駕駛位空著。裝填手位空著。車長位空著。
一個人。十一種機械結構在識海中同步執行。
機械親和將兩輛坦克的火控、裝填、炮塔旋轉全部接管。
他不需要人手。
他就是整支炮組。
軍列吞噬著鐵軌。
前方，十二輛坦克的炮口在黑暗中亮起微弱的準星燈光。
日軍裝甲指揮官站在指揮坦克的炮塔頂部，舉著望遠鏡。他看到了一列拖著白色蒸汽尾跡、以瘋狂速度衝來的軍列，車頭前端架著一挺他從未見過的六管武器。
“全車開炮！”
十二門57毫米短管炮同時開火。
炮口焰在夜色中綻放成一排橘紅色的花朵。
穿甲彈呼嘯著撲向軍列。
第一輪齊射。西發命中機車頭。兩發命中前部悶罐車廂。
沉重的鋼鐵被砸出十幾個窟窿。蒸汽管路崩斷，滾燙的白色蒸汽從彈孔中噴湧而出。鍋爐外殼被打穿一個拳頭大的洞，爐火在夜風中舔出一條亮紅色的舌頭。
但軍列沒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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