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顧宇航開車到了那家蒸餃店,顧宇航點了兩屜三鮮餡兒的蒸餃,又點了兩個小菜,蒸餃味道不錯,顧宇航吃的很香。
我看著顧宇航吃的很滿足的樣子,知道這個時候不適合和他聊太多,我瞭解他,心情不好的時候,只要吃點好吃的,就會緩解不少。
好久沒吃了,我也抵禦不住美食的誘惑吃了兩個,顧宇航用面巾紙擦了擦嘴,又喝了一口茶水說,“世上唯有美食不可辜負,這個蒸餃很有過去的味道。”
我說,“老公,我看附近的那個公園不錯,你吃了不少,咱們去那轉轉。”
我們手拉手走在公園的小路上,顧宇航看著眼前的小路說,“生活真是十之八九不如意啊,就像這條小路一樣,曲曲折折的,彎路不斷。”
我聽了顧宇航的話,就緊緊地挎著他的胳膊,心疼的說,“老公,看來是紀檢組長的那個位置又有新的變化了?”
顧宇航嘆了一口氣說,“是啊,不知道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紀檢組長又不走了,這麼看,短時間內,組織部根本不可能再有位置了,如果想提拔,可能就得考慮走下派了路線了。”
我說,“那下派到哪裡有方向嗎?如果是去市裡的話,其實交通也還算便利。”
顧宇航轉過臉看著我說,“老婆,雖然市裡坐高鐵很方便,可是工作一忙起來,想回家就不那麼容易了,再說也可能會去比市裡更遠的地方呢,到時候咱們就知道聚少離多了。”
我想了想說,“也是 , 不過困難只是一時的,都會過去的。”
顧宇航笑了笑,沒說話,我看著顧宇航心事重重的臉,心裡想,顧宇航肯定不可能只考慮我,還有他父母。
以顧宇航父母現在的情況,他要是真的離開省城,肯定是不太放心的,再說我們現正在努力的要孩子呢,如果真的兩地分居了,一系列的事情,也許會真的很麻煩。
我們都沒有說話,只是沿著這條小路慢慢的走,心裡各自想著對未來的打算。
顧宇航突然說,“對了,過幾天新疆有個現場會,部長讓我參加,他說這幾年大家工作都太辛苦了,應該出去轉一轉。”
我說,“那挺好的,大概要去多久。”
顧宇航說,“現場會後,還有一個培訓,加在一起差不多半個月吧,只是我不在家,你就辛苦了,爸媽那邊我拜託小舅,你偶爾替我回家看看就行。”
我馬上說,“沒問題啊,你早就應該去散散心了,這個季節正是新疆葡萄最好吃的時候,很適合你這吃貨。”
顧宇航哈哈一笑說,“還是我老婆瞭解我。”
我和顧宇航走到一個水泥路上,旁邊正好有個長椅,我們坐下,顧宇航看著前面草坪上幾個玩耍的小朋友,苦笑了一下說,“以前從來沒覺得小孩子有多麼可愛,媽一提孩子的事我就很反感,現在一看到別人家的孩子,我就忍不住想多看幾眼。”
我其實也和顧宇航有一樣的想法,但是我沒有這麼說,我說,“顧處長,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多愁善感了,這可不像我的顧哥啊。”
顧宇航又嘆了一口氣說,“老婆,其實我以前也有多愁善感的一面,只是你可能看不到,你說我到底要不要走下派這條路呢,如果我這兩年不提拔,以後就沒有年齡上的優勢了,過兩年,咱們可能都平級了。”
我看著顧宇航,很認真的說,“提不提拔有什麼關係呢,這和工作能力也沒有關係,我覺得,不如你考慮換一個工作環境,怎麼樣。”
顧宇航說,“我也不是沒考慮過,只是在省委組織部的處長,幾乎沒有平調到其他部門的,都是提拔任用,這條路實在不好走,我在組織部這麼多年,考察的幹部不計其數,沒想到到自己的時候,竟然會是這樣。”
我聽顧宇航這麼說,忽然有點理解他了,作為幹部一處的處長,他幾次提拔無果,確實給他的心理造成了一定的負擔,尤其是他每天都做著為他人做嫁衣的工作,怎麼可能完全放得下呢,這麼看,他想走下派的路,也很正常,只是生活中魚與熊掌不可兼得的事情太多了。
我沒有再過多的勸顧宇航,我輕輕的把頭靠在顧宇航的肩膀上,看著眼前那群在草地上嬉耍的孩子,此時我的心裡突然對我們未來有了一種不確定的迷茫。
第二天,我帶著孫向東去汽車企業調查,沈勇帶著紹馨團也去了,我意外看到了小姜,他看見我熱情地說,“吳姐,咱們又見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