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開始了,沈勇主持,他說,“各部門的業務處長,感謝大家百忙之中參加三季度工作目標任務落實工作會議,今年是我省高質量發展的攻堅之年,三季度的經濟執行指標關乎全年的工作目標任務,下面按照省委省政府的統一部署,我通報一下各部門三季度的工作目標任務……”
沈勇講完話後,按照會議流程,由楊安吉進行總結講話。
今天的楊安吉和每次開會的時候都不一樣,他稀疏的頭髮緊緊貼在頭皮上,本就陰沉的臉帶著一絲萎靡,他說話的聲音很沙啞,完全沒有了以往的氣勢 。
他清了一下嗓子說,“請各部門業務負責人把目標任務帶回去,及時向主管領導彙報,不明白的問沈處長,今天的會議就到這,散會。”
我們所有的人都沒想到楊安吉會這麼快就結束會議了,我看著楊安吉的樣子,知道他是受他兒子事件的困擾,看來什麼樣的人物,也繞不過兒女這一關。
從會議室出來,於青蓮挎著我的胳膊說,“哎,吳玫,你說今天太陽從哪邊出來了,每次發改的那個老頭子講話都沒完沒了的,沒有一個小時都結束不了,今天是怎麼了,好像丟了魂兒似的,你說他是不是也讓別人給舉報了。”
我笑著說,“也許領導是工作累了吧。”
於青蓮說,“你可得了吧,那老頭平時一講話趾高氣昂的,什麼累了,我看他也許是沒幹好事,嚇的。”
我有點驚訝的看著於青蓮說,“於姐,你又知道什麼小道訊息了。”
於青蓮小聲在我耳邊說,“我聽他們發改好幾個人說過,前一段時間,這個楊主任的老婆也到他們單位來鬧過,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就平息了,你還記不記得那個梁玉瑩了,她不是就找的工信廳的一個老頭兒嗎,不知道這老楊頭和哪個女的,不過他也挺厲害的,這件事情就真的壓下來了,我覺得,他的靠山肯定不簡單。”
我說,“於姐,你這訊息可真夠靈通的 ,你要是不說,我根本就不知道。”
於青蓮說,“現在這樣的事多敏感啊,這幫當官的,一抓一個準,咱們那個韓廳長倒是沒有男女問題,可是讓他老婆給拽下來了,聽說他的事還不簡單呢,要不然咋這麼長時間都沒聽到判多少年呢,肯定是問題複雜,不好查。”
我想了想說,“真有可能,教育廳的事情好像通報都出來了,韓廳長的最終結果還真沒看到。”
我們一邊聊天一邊往單位走,剛出電梯的時候,單位群裡就通知:請所有在編人員十分鐘後到大會議室參會,帶好碳素筆,注意會場紀律。
於青蓮無奈的說,“我就說吧,白天什麼活也幹不了,就開會了,這晚上還得加班。”
我問,“於姐,開會什麼事啊,你知道嗎?”
於青蓮看了看手機說,“不會是要提拔副廳長了吧,韓廳長的位置己經空了這麼長時間了,早就應該安排人了。”
我聽於青蓮這麼說,覺得也非常有可能,就是不知道誰會提拔。
我們首接到了會議室,我們坐在中間靠過道的位置,周圍的同事們都在議論著,“突然通知開會什麼事兒啊?”
“不知道啊,讓帶筆,有可能是劃票的。”
人事處的高處長在組織著會議秩序,他站在前面說,“同志們,請大家安靜一下,一會兒省委組織部的領導過來搞測評,請大家按照真實意願填寫並劃票。”
會場馬上又有人開始議論了,“是誰提拔了?”
“不知道啊,一會看票就知道了。”
於青蓮左右看看,然後悄悄和我說,“吳玫,你看見那個馬大哈沒,低著個腦瓜子,像霜打的茄子一樣,副廳長的事肯定和他沒關係。”
我順著於青蓮的眼神看了一眼,知道她指的是馬處長,他低著頭,不知道在想著什麼呢,和他平時開會前侃侃而談的樣子一點也不一樣。
我環顧了一下週圍,心裡大概猜到是誰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