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洵嚇到嗆咳了幾聲,人影雖沒有說話,可寧洵卻看得清楚,那正是陸禮。
渾身溼透,通體冰寒的陸禮。
他冷漠地把玩著今日寧洵做的燈籠,握在手心,眨眼間用力地捏碎了薄薄的支架,扁塌的竹製小燈籠便碎得只剩下裡面一顆圓潤明珠。
在微弱的燭光裡,他目不斜視,卻能精準地把它擲入炭火盆中。
盆裡頓時冒出熊熊火光,照亮了他凌厲的五官,還有那一雙滲人的眼睛。
藉著竄起的火舌亮光,寧洵看見他眼腫如桃,粗布麻衣凌亂汙髒,帶著雨水的露氣和寒氣。
未等她比劃問候,巨大的力道襲來,將她撂倒橫躺在桌,燭臺被打翻在地,嘭地一聲打破了寧靜。
一聲輕蔑的冷笑後,黑暗中傳來布帛撕裂的聲音。寧洵身前一冷,被大掌撫上的柔軟頓時失去了溫熱。
她纖細的腰肢被強勢的力道按壓著往他那處去,感受著他的怒火,唇齒間激烈的輕吻快要奪走她的全部呼吸。她腿下發軟,渾身顫抖著,想縮著身子,可越在桌上縮身子,越是被陸禮層層盤踞著。
他如同一條吞噬一切的巨蟒,把她層層盤著,死死地箍住她。
被陸禮壓下覆住唇舌時,呼吸都成了奢侈的事情。
他全身都溼透,唯有髮絲還算幹著,所到之處無一不是冷的。
很快,兩個毫無遮擋的身軀緊緊貼著,藉著寧洵的熱度,他也漸漸熱了起來。
直到寧洵快要昏過去,他才鬆開了她唇齒。
碧玉微光,在昏暗中顫抖,卻不再掙扎
。陸禮欲從她身上取暖,並未多言。
寧洵無力反抗,甫一接觸,她頓時眼角垂淚,驚撥出聲,連連搖頭求饒。
試了幾次終不得法,陸禮停下了,等她回緩一二。
臂膀撐在她身側,眸光迷離。
如此看來,陳明潛與她並無逾矩,否則不會生疏至此。
一時間,他又惱又喜,惱陳明潛是個真君子,倒顯得他不像樣子,可心裡又竊喜他二人不曾成事。
成不成樣子再說,他只道為歡一時,良辰美景不可負。
想到這裡,他難免飄飄然,一口咬住她耳垂,在她耳側低喃威脅:“這是你與我對抗的後果。”
說罷,他猛然起身,登時佔據了那無人探尋的聖地,耳畔低啞的嗚咽感化了心間怒意,漸漸變成愛憐,最後靠在她綿軟的身軀上歇息。
這幾日他一路撐著精神回來,手臂處的傷口簡單處理過,從借宿到隱姓埋名,悄無聲息地回到了府衙。
那夜染了風寒後,一路上他寒熱交替發作,骨痛無比,卻愣是在租來的車馬上一聲不吭,咬牙念著必定要向此次蓄意謀害他的人一一報復回來。
“從他那姘頭處拿到他的位置……”
是她,欲加害於他!為了陳明潛,她竟要這般狠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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