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她【完結】》第74頁 寧洵有一種感覺(2)

作者:一方青月·6個月前

不偏不倚,落在消瘦的手背上,她手掌如枯葉般砸落在榻上。

白皙的手背頓時泛起一陣淺紅。

他打了她。

在眾人面前。

屋子裡死寂沉沉,燭光昏暗。

“夫人月子間,心神不定,驚恐多思,導致心氣堵塞,如今淤堵胸口,形成病灶。”大夫年歲已大,見屋裡氣氛奇怪,連聲解釋道,一邊撫摸著垂至胸前的白色髯須。

“迎春非奴籍,為府上聘用,當差不慎,按例罰月銀一個月。聽雲、倚梅行事粗心,拖下去杖責五十,退籍出府。”陸禮說話不大聲,語氣和麵上都一片冷漠,身形似弓緊繃。

寧洵眼眸一縮,蹙眉求道:“是我擔憂茹茹沒有親孃貼身照顧,這才導致身體壞了,與旁人無關。”

“你也不必求情,即日起,你不必再見茹茹了。”他眸光亮晶晶的,卻無情得像是參商不相見的決絕,一字一句都在隔斷寧洵和茹茹的母女情分。

好不容易忍耐到了現在,他卻一句話就斬斷了寧洵最後的念想。

她掙扎著坐起身,心口又是一陣酸楚,連帶著這些日子的痛意一同迸發:“若非你將我帶回此間,若非你阻斷我和茹茹,我何至於如此?說到底你才是罪魁禍首!”

“如今你又把責任拋給別人,陸禮,你這膽小鬼!何時才能長大些!”寧洵渾身都氣得發抖,連連出聲與他對峙,本就蒼白的面容,因為驟然發怒,又現了些許怒色的緋紅。

她索性將那蓋在身上的被子和枕頭都丟下了榻邊。

這些日子,她已經忍得太久。今日病中,更是委屈難過,可他卻沒有絲毫體諒,反而處處為難。

鬧著脾氣時,心口疼痛並未減輕,她捂著心口倒趴在床上,牙關緊咬地扣著衣襟,止不住地泛起淚光。

屋內一片死寂,其餘幾人連呼吸都不敢出。唯有那大夫年事高,閱歷多,見二人面紅耳赤,眼中悉數閃著淚光,心中暗道另有隱情,這才張羅其餘人都出去外面聽候差遣。

“二位切不可如此傷害,有話需好好說,老夫先到旁邊寫個藥方。”說罷,那大夫也提了醫箱,顫顫巍巍地起身走了。

深夜燭光亮起後,屋外幾聲蟬鳴又起,還發

瘋似的撲在貝殼圍成的窗牗上,發出嘭嘭的巨響,震耳欲聾。

眾人散去時,偌大的屋子裡,只有他們二人,還有地上亂做一團被褥、枕頭。

“這難道不怪你始亂終棄?拋夫棄子!”陸禮俯身撿起被子,重重地丟在寧洵身上,壓在她顫抖的肩背上。

兩人每每說到此間,就無法磨合分歧。

寧洵不願意和陸禮再辯駁這些,淚水越發難以阻擋,沾溼了被褥,哭聲也大了起來。

陸禮手心發寒,臉色惡寒如鬼魅,望著榻上蜷縮成小小一個的女子。

她俯榻痛哭,背上長髮垂落,閒時梳妝銅鏡前,可比月下瑤臺仙。如今一顆心卻沒有一寸念著他了。

那日陳明潛罵他膽小便罷了,現在寧洵也這樣說他,這不正說明了他們二人必定偷偷見面互訴衷腸、大吐苦水!他就知道陳明潛此人,便是成了親也不安分!當真可恨!

可陳明潛固然對寧洵虎視眈眈,寧洵又何嘗不是對他多有關照。

陸禮知道二人情分,憤怒之餘,又更多了些失望。一直以來,寧洵都是為了別人而委曲求全,她留在自己身邊,竟沒有一絲舊情之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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