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剛離開這個門派不到數里，就被去而復返的聞人殊攔住了。
“站住，你要去哪？”
聞人殊靜靜站在一片蒼鬱樹木中，長身玉立，像是秋夜裡的皎潔銀月，看向顧幾枝的灰色眸子中一片清冷疏離。
似乎不久前二人的親密接觸，彷彿只是一場錯覺。
顧幾枝毫無被人抓到的心虛，還雙眼泛紅，清亮的嗓音中帶著難以壓抑的怒氣，“師叔，陸森無恥至極，我一定要去殺了他。”
聞人殊一步步朝顧幾枝走進，離得近了，顧幾枝身上痕跡盡數落人他眼中。
他原先對此並沒有感覺，可自從將陸森趕出體內後，這數夜陸森對顧幾枝的所為，如走馬觀花般在他腦海中一一湧現。
毫無意外的，多個日夜，陸森用著他的身體和顧幾枝。
聞人殊從小擁有過目不忘的天賦。
這曾是他修煉的利器，可如今他恨不能喪失這項天賦。
因為過目不忘，他恢復記憶後，哪怕不去刻意回想，腦海中也會迴盪著陸森是如何用他身體和顧幾枝親吻，撫摸......甚至是深入交纏。
每一幕都讓他心驚肉跳，忍無可忍。
而顧幾枝的反應也被他盡數捕捉。
惱恨的，頗指氣使的，心狠手辣的。
羞澀的，嬌氣的，敏感的。
他第一次發現，原來他從前認為優柔寡斷，過於循規蹈矩的師侄，竟然還有這樣反差的一面？
聞人殊此刻終於明白了為何顧幾枝身上這些痕跡一直未消退，也明白了他身上揮之不去的香味從何而來。
真說起來，顧幾枝身上的痕跡，間接是他留下來的，想到這裡他腳步微不可查的一頓，然後繼續靠近了顧幾枝。
而有了記憶，靠近後的聞人殊注意到很多先前忽視的細節：
顧幾枝黑綢的髮絲上的淡淡水汽，那是二人交纏時從聞人殊額間滾下的汗水。
紅色的嘴唇微腫，上面都是被陸森啃過的痕跡，不知道是否是錯覺，聞人殊覺得口腔中也瀰漫著一種揮之不去的香氣。
聞人殊終於不再打量顧幾枝，略帶狼狽的轉過了頭。
他覺得自己如今的狀態不太對，他對顧幾枝的關注已經遠遠超過了先前。
甚至關注點已經從時不時從考察這個師侄的修為，心性，死劫，是否有能力繼承玄天府......轉移到了他從前一直忽視的外貌，身上的香味和來歷不明的痕跡上。
算人不算己。
聞人殊精通天機命運之術，算盡靈界眾生，卻唯獨沒為自己算過一卦，沒想到自己會因為陸森陰溝翻船，和自己的師侄做下這種事情。
即使是陸森操控他的身體做下的，可他擁有了陸森這些時日和顧幾枝共處時的記憶和感覺，卻很難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陸森的修為高達九星，即使受傷，他想要逃，聞人殊還是沒將陸森留下，但他想到先前追出去時，陸森走前，留下了一句帶著笑意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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