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怕他逃跑,這次捆的比之前還緊,幾乎勒得他喘不過氣。
顧幾枝甩了甩髮疼的腦袋,額頭上有溼熱的液體留下,是之前撞到石頭後留下的傷。
但這不是讓他在意的事情。
顧幾枝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發現眼前依舊是昏暗朦朧的一片,就連一絲淺淡的月光也透不出來。
他......看不見了?
接著,他聽到了靠近的呼吸聲,和風聲。
隨後是幾聲帶著興奮看戲的嬉笑。
“呦,醒了?”
“艹,還真成瞎子了?”
“讓你不好好待著,非要亂跑!害我們也被罵了!”
然後,顧幾枝感覺臉被人摸了一下,這人掌心的粗糙厚繭,颳得他的臉生疼,顧幾枝忍不住別過頭。
“嘿嘿,還別說,這冒牌貨少爺,長得還挺帶勁的,瞧瞧這細皮嫩肉的,比我之前找的女人還白。”
“人家可是金枝玉貴的小少爺呢,怎麼會跟我們這些粗人一樣呢?”臉上又被人惡意的捏了一下。
“長的漂亮也有漂亮的好處,不然顧深那個最重視血脈的封建古板,還能讓他堂而皇之的留在顧家?”
“原來如此,沒想到顧深還好這口,雖然弟弟當不成了,還可以當暖床的小情人啊哈哈哈。”
綁匪們鬨堂大笑,用最大的惡意揣度著顧深和這個冒牌小少爺弟弟的關係,彷彿這樣,就能將被他們紀爺視為大敵的對家顧深,踩在腳底。
顧幾枝不想理會他們的調戲,他只是沉浸在失落之中,他的眼睛看不見了,自己是逃不掉了,只能等人來救。
可顧深......真的會派人來救他嗎?
想到顧深在知道他身份是假冒之後的冷淡疏遠,恨不得和他撇清關係的模樣,顧幾枝心中產生了些許迷茫。
沒多時,倉庫外響起車的引擎聲,所有嬉笑的聲音戛然而止,再次開口時,他們的聲音比先前恭敬了一萬個度不止。
“紀爺。”
“咚,咚,咚。”
皮鞋踩在廢棄水泥地面上的腳步聲不緊不慢,沉穩有力,像是踩在人的心臟上,又像是送人前往刑場受刑,令所有人心中不可控制的一緊。
紀青走進倉庫,手下立刻搬了張他平日喜歡的黑色真皮椅子,悄無聲息放到他身後。
紀青自然而然的坐下,看也沒看地上被綁著的人,骨節分明的修長指尖夾著根黃金葉,手下見狀,連忙俯腰替他點燃。
他就那樣坐著,靜靜吸了幾口,隨後輕輕開口。
他聲音低沉悅耳,清醇如酒,不急不緩,可接下來所說的內容,卻讓人渾身感到一股涼意。
“砍他一根手指,送給顧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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