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常龍來上班的時候看到王雙喜己經在辦公室門外守著了,就面色如常地朝他點了點頭道:“雙喜同志來得挺早嘛,你先在陳秘書辦公室坐一下,我有些緊急檔案要先處理一下,處理完再找你談話……”
王雙喜心裡咯噔一下,越發感覺不妙了,別看夏常龍面色如常,但領導都是喜怒不形於色的,夏常龍沒有馬上叫他進辦公室談話就是表達對他不滿的態度,才會讓他在外面等著“磨屁股”,這一招他也常對不喜的下屬用,現在輪到他自己頭上了。
在陳秘書辦公室“磨”了近一個小時屁股,王雙喜才得到夏常龍的接見,進去以後夏常龍指了指辦公桌上的一個資料袋道:“這裡面有些材料你先看一看,看完以後告訴我你的看法……”說完就繼續埋頭批閱起檔案來。
王雙喜拿過資料袋坐到會客區的沙發上看了起來,看著看著臉色就變得越來越難看,他猜測這些材料的來源一定和段一凡有關,心火頓時騰地就上來了,這個段一凡想幹什麼?還嫌不夠亂嗎?自己都己經敲打過他了,他還給自己整這么蛾子?!
當然在夏常龍面前他是不能表現出來的,輕手輕腳地把看完的資料重新放回資料袋,然後像小學生上課一樣坐得筆首,小心翼翼地道:“夏書記,我看完了,我要向您檢討,發生這樣的事情,我這個州委一把手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夏常龍抬起頭瞟了王雙喜一眼,擺擺手道:“你先別忙著做檢討,我問你,材料中提到的情況,屬實嗎?你是否知情?……”
王雙喜的冷汗就下來了,夏常龍的這個兩個問題確實不好回答,說不知情吧,自己的治下存在這麼嚴重的問題,自己這個州委書記卻毫不知情,那就是失職了,說知情吧,那就更糟糕了,知情卻沒有進行查處,那就不是失職而是瀆職了!
他只能惴惴不安地回答道:“夏書記,我不是推卸責任啊,您也知道我到勐西自治州也才上任不到一年,有些情況確實掌握得不是那麼清楚,不過之前確實聽過一些這方面反映,我手頭的事太多,沒有引起足夠的重視……”
不得不說王雙喜不愧是宦海沉浮多年的老麻雀,話說得滴水不漏,可夏常龍也不是那麼好糊弄的,瞟了他一眼冷冷地道:“只是聽到一些反映嗎?恐怕未必盡然吧!那你為什麼要把那個陳化冰從巴山縣調離,去州招商局當副局長呢?這可不是平調,而是降職使用,不可能沒有原因吧?……”
此時王雙喜的後背己經被冷汗浸透了,他知道自己糊弄不過去了,只能苦著臉道:“夏書記,我也是不得己啊,我是為了保證勐西州和巴山的大局穩定才不得不捂蓋子啊!……”
“捂蓋子?”夏常龍冷哼一聲,厲聲道:“你捂得住嗎?!像這樣的毒瘤不早點清除,遲早會出大問題!如果連樹根都爛了,大樹能不倒嗎?何來的穩定大局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