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一凡確實很糾結，一邊是老領導的面子，一邊是自己的原則和堅守，讓他如何選擇呢？
更何況胡景潤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他還能繼續保持沉默嗎？他只能誠懇道：“老領導，您對我有知遇之恩，若只是關係到我個人的事，您開口了我絕無二話，但這不是關係我個人的事，而是關係到東州數百萬百姓的事，我不能犧牲東州老百姓的利益來報答您的恩情啊！……”
胡景潤聞言也沒動氣，只是靜靜地看著段一凡，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這麼說，你是打定主意不鬆口了？就算我這個老領導親自來，也勸不動你？……”
段一凡起身朝胡景潤深深鞠了一躬，語氣堅定地說道：“老領導，您的恩情我記在心裡，以後但凡您有用得到我的地方，我刀山火海都不皺一下眉頭，但這件事，我真的不能讓！曹老闆的專案落地東州，能給東州帶來上萬個就業崗位，還能帶動上下游一整條產業鏈的發展，東州這幾年發展慢，太需要這樣的大專案了。我要是在這個時候鬆了口，我往後哪有臉面對東州的老百姓啊！……”
胡景潤端著茶杯，手指輕輕摩挲著杯沿，沉默半晌才嘆了口氣：“我就知道，你這小子的脾氣，還是跟以前一樣，認死理。我當初就該想到，我來了也未必能說動你……”
段一凡低著頭，聲音有些顫抖：“老領導，對不起，讓您為難了……”
“你不用對不起我！”胡景潤擺了擺手，抬眼看向段一凡，眼神有些複雜，“其實我心裡清楚，你分析的是對的，曹老闆的這個專案放在東州比放在星州更合適，對全省的經濟發展大局也更有利，省裡為了星州的gdp排名硬搶東州的專案，本來就不符合實事求是的原則，也不符合市場規律，但我又不能不來，誰讓我是星州的一把手呢！……”
段一凡聞言愣了一下，沒想到胡景潤會說出這番話，一時間竟有些怔住了。
胡景潤接著說道：“你堅持你的原則，我不怪你，要是你真就這麼輕易鬆了口，那你也就不是我認識的段一凡了。只不過你要想清楚，這事你頂到底，對你自己的前途影響很大，廖書記那邊肯定不會給你好臉色，搞不好你今後很多年的進步就要停一停了，你真的不怕？……”
段一凡抬起頭，鄭重地說道：“老領導，我不怕！我從基層一步步走到現在，靠的不是討好上級，靠的是給老百姓辦實事，只要這件事我問心無愧，就算不當這個副市長了，我也不後悔！……”
胡景潤嘆了一口氣，拍了拍段一凡的肩膀站起來道：“行吧，那你當我沒來過！你好自為之吧！……”說著朝門外走。
段一凡能感覺到胡景潤是有些不高興，想想也對，老領導豁出臉面來找自己，自己卻一點面子沒給直接回絕了，換了誰都不可能高興，自己這回算是把老領導也給得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