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的淡金光暈不是薄紗,而是像厚重的鎧甲,光層下能看到細小的星點在閃爍,那是地星祖源凝結的碎片,每一顆都裹著生命的氣息,落在墨昭身上時,墨昭原本因祖源虛浮而微顫的肩膀,瞬間平穩下來,血鎧上的血紅紋路也跟著亮了幾分,像被注入了新的活力。
額間的菱形印記最是詭異,雪白與漆黑各佔一半,中間的太極虛影轉得極快,不是勻速的,而是時快時慢,雪白的地脈光絲和漆黑的詛咒紋路碰撞時,會濺起針尖大的紫金色火花,火花落在印記邊緣,會化作細小的光蝶,繞著印記飛一圈,再被吸回虛影裡。
印記偶爾會亮一下,淡金色的光從雪白部分溢位,落在昏迷的妙可依身上時,她眉頭微蹙的小臉緩緩舒展,嘴角不再溢位神血,周身一閃而逝的神念也泛出一層淡金光暈。
最驚人的是祂的雙翼,左翼是純粹的雪白,羽毛像用月光編織而成,每一片羽尖都綴著一顆金色星點,翅膀扇動時,星點會像螢火蟲般飄出,落在墨昭的滅世之刃上,刃身的十七道暗紋瞬間亮起,原本有些黯淡的金芒,重新變得璀璨。
右翼是濃郁的漆黑,羽毛像被詛咒浸染過,每一根羽軸上都纏著紫色的詛咒紋,這些紋路像有生命的藤蔓,在漆黑羽翼上爬動,偶爾有一截紋路脫落,落在虛空便化作細小的黑蛇,張口就能咬碎血月狼王神散出的血色法則,化作一縷黑煙。
“吼——!!!”
白笙的咆哮不再是獸性的嘶吼,而是帶著至高神的威壓,震得星空中的能量亂流都跟著平息。
祂紫色的右瞳裡,殺意、暴虐、瘋狂像漩渦般旋轉,不是雜亂的,而是帶著冰冷的秩序,僅僅是被這雙眼睛掃過,血月狼王神就覺得神魂都在顫抖,周身的血色法則徹底蔫了下去,連背後的血色肉翼都不敢完全展開,只能死死貼在背上,翼尖的血羽簌簌掉落,落在虛空便化作一縷黑煙。
沒等血月反應過來,白笙的身影驟然消失,那不是瞬移,而是速度快到突破了光的軌跡,“唰”的一聲,空氣被撕裂出一道透明的痕跡,痕跡裡還殘留著黑白光帶的餘溫。
下一秒,祂已出現在血月狼王神的頭頂,龐大的身軀投下的陰影,將血月整個人都籠罩其中。
血月的瞳孔驟然渙散,大腦徹底短路,想抬手防禦,卻發現四肢像被無形的鎖鏈鎖住,根本動彈不得。
祂只能眼睜睜看著白笙的右腳,帶著黑白交織的光帶,緩緩落下。
不是快速的攻擊,而是像慢鏡頭般,每落下一寸,周圍的空間就扭曲一分,血月狼王神體內的骨骼開始發出“咯吱”的脆響,那是至高神之力帶來的壓迫,在碾壓他的軀體。
“轟——!!!”
白笙的腳狠狠踩在血月的胸口,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沉悶的碾壓聲。
血月狼王神的身體瞬間呈弓狀扭曲,骨骼碎裂的脆響在星空中格外清晰,淡紅色的血液從祂的七竅噴出,濺在白笙的深紫軀體上,瞬間被地脈光紋蒸發。
祂的血色肉翼也在這一刻崩裂,羽毛紛飛,肉翼的骨骼暴露在外,卻還在微微顫抖,像是不甘心接受這結局。
白笙的腳沒有停下,反而微微用力,將血月的身體往虛空深處踩去。
祂的眼神冰冷,沒有絲毫憐憫,紫色的右瞳裡映著血月痛苦扭曲的臉,彷彿在說:你不是想戰嗎?不是覺得自己是強者嗎?現在,感受一下被踩在腳下的滋味,感受什麼叫螻蟻望天,不自量力。
墨昭站在下方某處,並未收到波及,透過契約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白笙的情緒,那是看到自己之前受創時,心臟抽痛的心疼;是看到沐影重傷、妙可依昏迷時,胸腔燃燒的憤怒;是面對敵人時,冰冷到極致的殺意。
這些情緒不是散亂的,而是像一股洪流,透過契約湧入墨昭的腦海,與他的情緒交織在一起。
墨昭的心跳在加速,血液在發熱,握著滅世之刃的手更緊了,他知道,白笙的殺心早已沸騰。
此刻………正是詛咒綻放、復仇之時!
而原本應該出手的蔑視之神和不守之神,此刻徹底僵住,蔑視之神的淡紫色法則紋路停止了流轉,像被凍結般纏在周身。
不守之神的骰子落在虛空,滾了幾圈便停住,正面朝上的一面,赫然是一道破碎的詛咒紋。
祂們看著被白笙踩在腳下的血月,第一次感受到了深入骨髓的強大,那是真正的至高神威!
星穹之上,白笙的雙翼緩緩展開,黑白光帶在周身流轉,將整片戰場都籠罩其中。
屬於破滅詛咒的氣息開始瀰漫,屬於地星祖源的光芒開始綻放,屬於至高之位的審判,也在這一刻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