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的微光徹底穿透山間薄霧,灑在天閣庭院的青石板上,映得地面細密的裂痕泛著冷光。
天閣閣主依舊匍匐在地,渾身冷汗浸透了素白道袍,方才道出的秘辛壓得他心神俱顫,生怕眼前這位強大無可匹敵的上仙一怒之下,將天閣甚至是這方小世界一同碾為塵埃。
墨昭垂眸看著老者,漆黑眸底無波無瀾,周身收斂的領主威壓卻如無形山嶽,依舊沉沉壓在每人心頭。
他抬手輕揮,一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徑直將天閣閣主托起,老者只覺周身重壓一鬆,踉蹌著站穩,連忙垂首不敢直視。
“你既已知無不言,天閣可保。”
墨昭的聲音平淡,卻如金石落地,在寂靜的庭院中格外清晰,“但從今日起,天閣,歸我統御。”
天閣閣主身軀一震,沒有半分抗拒,當即躬身行禮,聲音恭敬到極致:“老朽遵命!全憑上仙吩咐,天閣上下,萬死不辭!”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勢力的驕傲與自持都不堪一擊,他很清楚,眼前的少年可不是來爭奪小世界霸權的梟雄,而是抬手便可覆滅一切的無上存在。
臣服,是天閣唯一的生路。
墨昭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廊下噤若寒蟬的天閣弟子,又望向隱龍山外廣袤的小世界,語氣淡漠卻帶著不容置喙的霸道:
“傳我命令。”
“以天閣之名,動用所有傳訊手段,通告這方小世界內所有宗門、勢力、強者——”
“三日之內,盡數前來天閣臣服,歸我管轄。”
“凡逾期不至者,視為反抗。”
“凡敢不服者,可自行來天閣,尋我一戰。”
“戰死者,自負其責。”
一字一句,輕描淡寫,卻透著斬盡殺絕的冷冽。
這不是商量,不是邀約,而是居高臨下的宣告,是給這方小世界所有勢力的最後通牒。
天閣閣主渾身一僵,抬頭看向墨昭,眸中滿是驚撼。
這方小世界雖偏居東荒棄域,卻也宗門林立、勢力交錯,彼此爭鬥千年,桀驁者數不勝數,就連天閣都不敢輕易說出這般橫掃諸雄的話語。
可眼前的上仙,卻輕描淡寫定下三日期限,以一己之力,威壓整個小世界。
可轉念想到那深不可測的強大力量,老者心中再無半分質疑,連忙躬身應道:“老朽即刻安排!定在半日之內,將上仙的命令,傳至小世界每一處角落!”
一旁的若離靜靜佇立,銀質面具下的眼眸微微顫動,心底翻湧著難以言喻的震撼與篤定。
雖說十年前暗影殿大亂,導致如今暗影殿力不從心,無法護佑全部生靈。
可暗影殿依舊在努力,但是若離也很清楚,如果不能擁有絕對的話語,絕對的掌控,那暗影殿也終將只是亡羊補牢。
而今,墨昭一句話,便要定這方小世界的乾坤,這份力量,這份果決,正是此時此刻,守護此地最需要的東西。
她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站在墨昭身側,纖細的身姿繃得筆直,眼底是十年堅守終得曙光的溫柔與堅定。
墨昭側目,淡淡瞥了她一眼,語氣依舊平淡:“此間事了,安排一處靜室,我要留在此地感悟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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