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沙漸漸小了些,落日餘暉灑落在戈壁之上,給漫天黃沙鍍上了一層昏黃的光暈,天地間更顯寂寥蒼茫。
幾名年長的鏢師圍坐在篝火旁,一邊啃食靈肉乾糧,一邊低聲閒談。
“這斷雲隘每次走都讓人心裡發慌,荒無人煙也就罷了,總感覺暗處藏著不少眼睛。”
“可不是嘛,最近四域越發不太平了,各方勢力暗流湧動,聽說北冰域和南莽域邊境已經隱隱有摩擦,不少獨行盜匪也趁機猖獗起來,專挑我們護域鏢隊下手。”
“還有更稀奇的,我前日聽過往的散修說,東邊那片廢棄了萬年的東荒棄域,最近好像有天地異象傳出,隱約有強者出世,也不知是真是假。”
“東荒?那不是四域都瞧不上的貧瘠棄地嗎,隔絕萬年,能出什麼強者?怕是謠傳罷了。”
眾人議論紛紛,談及四域局勢,談及路途兇險,也隨口提起了那遙遠偏僻的東荒小世界,只當是江湖流言,無人放在心上。
唯有總鏢頭秦蒼聞言,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他自幼行鏢,閱歷極深,知曉法天界五大域皆有著大恐怖和大神秘。
東荒雖是棄域,卻也是各域暗中競爭的的淨土,底蘊莫測,絕非表面看上去那般貧瘠。
一路走來,他都能夠感受到天地靈氣躁動,四域氣運流轉異常,若是東荒真有異動,恐怕法天界的風雲,很快就要徹底變天了。
他抬手壓了壓眾人的議論,沉聲道:“管好分內之事,少議四方局勢,我們只是走鏢謀生,安穩把貨物送到目的地便足矣。此地不宜久留,歇息半個時辰,立刻啟程趕路。”
眾人聞言紛紛收斂話語,安靜休整,山隘間只剩下篝火噼啪燃燒的聲響,以及長風掠過戈壁的嗚咽低鳴。
就在這時,空氣裡悄然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氣流波動。
沒有靈力爆發的震顫,沒有異獸嘶吼的動靜,就像一縷清風悄然掠過人間,平淡無奇,卻又帶著一種超脫這片天地規則的悠遠淡漠。
秦蒼面色驟然一凝,猛地抬眸望向斷雲隘深處那條蜿蜒的山道。
以他神境的感知,竟莫名心頭泛起一絲莫名的心悸。
那股氣息縹緲空靈,黑白氣韻隱隱交織,不屬四域任何一方大道,沉靜、浩瀚、淡漠,如同萬古青天懸於世間,無形之中帶著一種俯瞰眾生的疏離感。
篝火旁的鏢師們尚且毫無察覺,依舊低頭休整,唯有那對雙胞胎少女同時蹙起眉頭,靈動與清冷的眸光一同望向山道深處,眼底掠過一絲驚疑。
她們出身西靈域宗門,對天地靈氣感知遠超常人,隱約察覺到那片死寂的山道盡頭,正有兩道身影緩緩行來。
黃沙漫卷的山道盡頭,兩道身影緩緩自朦朧風塵中顯現。
少年身形挺拔如孤松,身著樸素洗舊的衣衫,立於蒼茫天地間,周身黑白二氣若隱若現。
不張揚,不凌厲,卻自帶一種清冷絕俗的風華,漆黑眼眸平靜無波,淡淡掃視前方的鏢隊,彷彿世間萬事萬物,皆入不了他的眼底。
他身側,一道纖細身影半步相隨,玄色斗篷裹住清瘦身姿,銀質面具遮住容顏,只露出一截瑩白下頜,青絲隨風輕揚,身姿安靜溫婉,卻又透著生人勿近的神秘孤寂。
二人步履從容,踏過黃沙亂石,迎著烈烈長風緩步而來,與這片荒涼肅殺的斷雲隘格格不入。
沒有修士趕路的匆忙,沒有江湖行者的戒備,就如同閒庭信步,穿行在諸天山河之間。
來路無聲,氣息莫測,身影清絕神秘。
整支流雲鏢隊,三十餘人,直至此刻,才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了陌生來客的存在,紛紛停下手中動作,下意識站起身來,神色警惕地望向那兩道緩緩靠近的身影。
。沙風踏客孤,隘雲斷蕪荒
!離若和昭墨的荒東出走是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