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門口蹲著咳嗽的人就變成了兩個。
一陣雞飛狗跳之後,兩人不約而同地把那根小紙棍捏在了手裡,誰都沒提再把這東西放進嘴裡的事,而是默契地吸著相互的二手菸。
雨依然在下。
“這是想來體驗一把壞女孩?”
男人沒有看她,而是徑首看向遠處雨中如墨般散開的景物。
“可能吧。”晏月回答道,“我還以為你會勸我別試。”
一般人總是傾向於展示那些自以為是的善意,這當然不是件壞事,但有時候這種善意並不見得能有好的結果。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與其說別試,不如等試過以後再自己做判斷——反正又不是什麼違法亂紀的事兒,何況我還有得賺。”男人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轉過頭來打量著她,語氣中帶著點緊張,“你應該成年了吧?”
“放心,成年了。”晏月再次感受到了那種想笑的情緒。
接著兩人又陷入沉默。
這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兩個相互不知根底,連話都沒說過幾句的陌生人又能聊些什麼?更別提男女有別,而且不談老闆如何,晏月本身絕對算不上是個多話的人。
但她此時卻忽然有種想聊點什麼的衝動。
為什麼呢?或許是因為自己沒想明白的事有點多。又或許是因為對方的目光?
他看著自己的目光太乾淨了。這樣說可能有點自戀的嫌疑,她想。
但她確實經歷過太多目光的注視了。
無論是驚豔的,自卑的,滿是慾望的,滿是嫉妒的,帶著善意的,帶著惡意的,這些目光來自形形色色的人,卻都無一例外投射到了她的身上。
而這個男人的目光卻不同。他的眼裡同樣帶著情緒,但那些情緒是對任何一個人都可以有的,自己在他眼中像是個再平凡不過的普通人,她甚至覺得他一開始向自己搭話的原因可能更多在於想從自己這掙到那九十塊錢。
這對她而言實在是種新奇的體驗。
所以她想聽聽他對於一些事的看法。
“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什麼問題?”
“你覺得愛情是什麼?”
男人的嘴角抽了抽。好老土的話題。
“我建議你沒事少問人這種問題。”
“為什麼?”
“因為這種問題容易引起誤會,尤其是再搭配上你這個外形,誤會又容易引發慘案。”他向一側挪了挪身子,把和晏月間的距離又拉開了半步,“五色令人目盲啊。”
“所以你不能回答?”
男人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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