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別天天擱這不設防地晃來晃去——我可不是什麼女頻小說裡那種道德標準比銀行賬戶還高的超級食草男,你應該對我更警惕點。”他苦口婆心地勸說道。
“哦。”晏月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
她可不這麼認為。她知道真正有慾望的眼神是怎麼樣的,那種眼神她見的多了去了,要遠比這露骨和粘稠,帶著無法掩蓋的侵略性和佔有慾。
而陸哂看她的眼神自始至終更像是在欣賞一件美麗的藝術品,禮貌,內斂,同時也更加……疏遠無情。
這算是告誡嗎?希望自己能和他保持距離?
晏月再次感受到了那種怪異的割裂感。這個男人表面上的熟絡、懶散和口無遮攔宛如一張精緻的面具,掩蓋著內底那一股揮之不去的漠然。
陸哂看著這姑娘一邊嗦面一邊面無表情地眨巴眼睛,總覺得她腦袋裡在轉著什麼不得了的主意。
“我臉上沾東西了?”他不自在地問道。
“你其實並沒有這種想法吧?”
“啊?”
“就是因為沒有想法,所以才能無所顧忌。”真正有想法的人反倒會把真實的心思藏在心裡,而不是如此肆無忌憚地掛在嘴邊。
“哎哎,打住。”
陸哂用叉子和手比了個“打住”的手勢。
“你先別管我到底有沒有想法,你這是在自我攻略你知道嗎?”
“到時候萬一哪個壞比學了一手欲拒還迎,你首接給人當成好男人往上一貼,那不是炸了?”
“是嗎?”
且不論假如真有這種人能不能過得了自己的眼睛,就算真是所謂的好男人又能怎樣?她根本沒有這方面的想法,又怎麼會貼上去?
晏月看著這個揮著泡麵叉子手舞足蹈,彷彿真是在為她的情感問題操心的男人,心中不禁湧上幾分好笑。
“聽到了嗎?知人知面不知心,男孩子女孩子在外都要保護好自己……”
“你這樣子有點像我哥。”
“……你說什麼?”陸哂臉上露出天塌了似的表情。
“我說你說這些的樣子很像我哥。”晏月重複了一遍。
成天擔心她會不會被外邊的壞男人騙了身子,每次回去都要抓著自己婆婆媽媽地問東問西。
“你還有個哥?”
陸哂還是第一次聽說她有個哥。
“是啊,比我大五歲。”
晏月用叉子撈淨了剩下的一點面,低頭最後喝了口麵湯,捧起麵碗去了水房。剩下陸哂一個人在桌子邊欲言又止。
他低頭看看自己的麵碗,再抬頭看看水房門後露出的半個人影,末了悻悻地把叉子往碗裡一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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